野修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对方耳朵这么尖,骂人这种事,平时不都是骂完就走、心照不宣吗?谁还真当面对质啊?
但他心里那口气憋得太久了,看著这些什么都不干、什么都没付出、就因为投胎投得好就成了修士的人,他凭什么要忍?
“我说你们是杂修,怎么了?”野修梗著脖子,声音也不小。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们不就是杂修吗?一卷道经没读过,靠个破灵根混进来的,不是杂修是什么?”
“你——”
几个新法修士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吵。
“我们怎么了?我们是正经修士!”
“就是!我们体內有法力!”
“你一个野修,连法力都没多少,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有法力怎么了?有法力也是废物!你们能干什么?就会干点廉价活,把市场都搅乱了!”
“那是我们便宜!客户愿意选我们!”
“便宜?你们那叫便宜?你们那是不要脸!”
吵得越来越凶,唾沫星子横飞,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青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双手抱胸,开始看戏。
说实话,这场面挺新鲜的。
正统修士打架他见过,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法术乱飞,一不小心就波及无辜。野修打架他也见过,那叫一个朴实无华,拳拳到肉,打完了还得互相吐口水。
但这帮人吵架,他真没见过。
吵了半天,愣是没动手。
也是,新法修士那点法力,动起手来可能还不如先天武者,野修倒是有点实力,但对面人多,真打起来也討不了好。
所以就只能吵。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你骂我杂修,我骂你穷鬼,你说我搅乱市场,我说你活该被淘汰。
李青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点想嗑瓜子。
“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坊市管理处的人来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穿著执事服饰,脸上带著一种“老子见多了”的厌倦表情。他身后跟著两个手下,也是修士,不过级別不高。
“怎么回事?”中年修士走过来,目光扫过吵架的双方。
“他骂人!”
“他先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