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我们是杂修!”
“你们本来就是杂修!”
“行了行了。”中年修士摆摆手,打断他们,“坊市里不许闹事,不知道规矩吗?”
双方都闭嘴了。
但眼神还在较劲,恨不得用目光杀死对方。
中年修士看了看野修,又看了看那几个新法修士,最后挥挥手:“都散了。再有下次,直接赶出去。”
“可是他——”
“我说散了,听不懂?”
中年修士的语气冷下来,带著一种“別给脸不要脸”的威胁。
野修咬了咬牙,扭头走了。
那几个新法修士也悻悻地散了,临走还不忘朝野修的背影瞪一眼。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
李青站在原地,看著那两拨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坊市管理处的人来了,问都没问谁对谁错,就直接把人赶走了。
不是不处理,是不想处理。
这种纠纷,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起。管得过来吗?管不过来。那就乾脆不管,只要不在坊市里动手就行。
出了坊市?
爱怎么打怎么打。
打死算谁的?
算你自己倒霉。
李青想起刚才那个新法修士的眼神,从愤怒到不甘,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平静。他们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知道自己被人骂“杂修”,知道自己在这个世道里是什么位置。
但那又怎样?
他们身后有庄园。
有正统大修士坐镇。
只要他们好好干活,给庄园挣钱,庄园就会保他们。在坊市里,没人能动他们。出了坊市——
出了坊市再说。
野修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骂完就走,没敢真的动手。他知道,动起手来,不管输贏,他都討不了好。
这就是现实。
李青摇摇头,转身往坊市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