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约莫小半天,陈怀谦终於来了。
他轻轻举著一张空白的票签,行到班房之中稍稍喊道:
“有差,缉拿贼盗。”
场中先前几个还在打闹嬉戏的胥吏顿时噤声,纷纷如狼似虎围了上去就要去接票签。
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胥吏本身发的工钱少之又少,所谓差事基本上就是额外的津贴福利。
但只见到陈怀安起身站起,其余人等顿时一滯,
陈怀安先是向白爷行了一礼,又向几位围在陈运谦边上的班头轻轻说道:
“是我家叔父的差事,多谢各位成全。”
那几位哪敢不从,赶忙摆手,回礼,纷纷坐回到了位次上。
陈怀安这才上前从陈运谦手上接过票签,隨即便是对著边上屋子还在赌斗的黄伯与蔡季喊道。
过不多时,一支约莫十五六人的胥吏队伍就组建起来了,
人人手提水火棍,脚踩青皂靴,好个威风凛凛。
陈怀安与陈怀谦打头,很快便是出了吏目署,径直沿著大街往城东而去。
只在前头,陈怀谦小声说道:
“昨日夜里我爹已经去了城外青囊门的庄子,青囊门掌门怎么都不肯借,他们说他家是靠商贸起家的,要田地无用。”
陈怀安轻轻頷首,便再无多的言语。
十几人的衙役队列很快行到青囊门商馆面前,未有丝毫犹豫,陈怀安已然吩咐了下去。
“黄伯你等下领著五个人去到青囊门商馆后院,堵住去路不许任何人出来。”
“蔡季,你等下紧紧跟著十三郎,好生护著,我们从正门进。
“十三郎等下不要上前,你是弄文墨的,勿要伤了手。”
才交代下去,陈怀安提著水火棍,儼然第一个打头上前。
那一只青色褐色的皂靴径直踩在商馆的门槛上,
只下一息陈怀安对著堂中赫然吼道,声若雷鸣。
“徐通海,你的事发了!”
这儼然是公门八法的第一式,威字诀,
乃是讲究一个以势欺人,先声夺人,以摄人心神。
声音刚落,边上两位看门青囊门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赫然就要拔剑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