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让典吏见笑了,这是小徒潘截江,昔年我混跡江湖收下的大弟子,早年间就在江上行走来討生活,没学什么礼数,还请典吏原谅罪过。”
隨即他就换了一副严厉神色,厉声呵斥道:
“还不向你陈叔伯谢罪,长者面前,哪轮到你来大呼小叫!”
潘截江面色一红,瞬时绷著个脸,轻轻上步,只是伸手稍稍敷衍了一下,他就继续说道:
“还请陈典吏恕罪,我,我自幼与师妹相交。。。。还请师父成全!”
这大抵上说了一些什么他与严掌门千金情深意切的话语,又说了些许严掌门之前的约定。
场面一下子冷落了下来,陈运谦面上甚至就要泛起霜。
他冷笑了两声,只將视线看向严掌门,便是冰冷说道。
“倒还是一对苦命鸳鸯,这是严掌门家事,哪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插嘴?严掌门,自便吧。”
只说著话,他就先一步坐了回去,只让严正帆独自站在主案前。
严正帆杵在那好一会,面上忽冷忽热,到最后勃然大怒
一拍桌案,其人厉声骂道:
“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给我滚出去!”
这声音有些大了,激的场间所有人都伸著脖子来看主案这边的情形。
潘截江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眼一红,终究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却是什么话也不说,自顾自的走了。
严正帆乾笑了两声,总算坐了回去,只带著討饶的笑著举著酒杯重新看向陈典吏。
“哎,陈世兄,未曾想到竟然出了这等逆徒,当真是我师门不幸。但我说话算话,既然应允了小女嫁给你这侄儿,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接著说道:
“可,可到底还是仓促了些许。老朽只有一个女儿,若是过於仓促属实有些难看。”
陈典吏听得前半段还好,才听到这句转折,已然將头抬起,打断了言语。
“哦?!”
严正帆立刻正了正顏色,轻轻摆手示意陈典吏意会错了意思。
“不若这般,陈典吏,你先选一位有名望的媒人,到我家纳采问名。再交换婚书,之后我们再慢慢敲定良辰吉日,好纳幣请期。”
这基本上就是订婚的基本步骤,所谓纳采问名,就是提亲交换八字,
而纳幣请期就是交接聘礼,约定结婚的良辰吉日。
只在程序上来说,可以说严掌门已经是诚意拉满,並无半分可挑剔的地方。
陈典吏脸上这才好了些许,他稍稍点了点头,正要应下,却是看到陈怀安皱了皱眉头。
他终究不能无视陈怀安的意见,稍稍停顿些许,还是张口来问。
“怀安,你怎么看?”
陈怀安心中一边骂那潘截江不济事,哭哭啼啼浑然没有半分用处,一边想著藉口拖延此事。
“回叔父的话,还是有些仓促。今年六合城的赋税上计没几日了,过不多时我就要去出公务。我此去金陵少说得要两个来月,还请叔父待我回来,將此事稍稍推到年后再做。”
奈何陈典吏也是惯用公门八法的箇中高手,他当即绝了陈怀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