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这算什么事?依我看,两家既要交秦晋之好,不若先交婚书换了,之后的事情待我这侄儿结束公务,再一併做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吧。”
只说完话,陈典吏已然眯起了眼,平静的看著严掌门,活像一只貔貅一般。
这次轮到严掌门沉默了,他缓了许久,终於点了点头。
“取纸笔来吧。”
双方交换了婚书不久,整场宴会就到了尾声。
隨著严掌门的起身告辞,青囊门一伙人也纷纷起身离去跟上自家掌门,
而场中六合陈氏的族人也是照著礼数起身来送。
一团人只在六合陈氏的祖宅门口,又是稍稍寒暄了些许,方才目视对方离去。
直到此刻,陈怀安方才有了与自家叔父独处的空閒,
就在陈运谦的书房中,陈怀安认真发问,言语中带著两分不满。
“叔父,为何是我来娶严素卿,十三弟也未婚配,为何不让他来做?”
陈运谦將桌上白纸黑字的婚书稍稍装裱,轻轻放回柜中方才开口:
“只能是你,因为我陈氏一族青年之中武道修为无人能出你右,也只有你才能压住青囊门那群武夫。待到严掌门百年之后,你就有机会將青囊门径直吞下。怀安,你总不能做一辈子胥吏吧?”
这一下轮到陈怀安沉默了。
凭心而论,叔父陈运谦指的这条路並不算差,甚至替他陈怀安也做了考量。
胥吏不比文吏,待到年老体弱就无了用处,衙门可不养閒人,到时候只能另谋生路。
而自家若是成了青囊门掌门的女婿,那日后说不得就有一方自己的產业,
到时候横行黑白两道,占据地方等待时局变化。
饶是如此,陈怀安依旧想做些抗爭:
“那至少也应该提前和我商议一二,而且这事也太急了,逼著青囊门赶著定了婚约,这事情传扬出去也不好听。。。。。。。”
可未等他说完,陈运谦又將一本轻薄的小册子从怀中取了出来,
就在封面,赫然写著青元混气功一行大字。
陈典吏微微一笑,只用眼神示意陈怀安自取。
“怀安,勿要责怪叔父替你做主,今日下午,我答应严掌门恪守秘密。作为回报,严掌门许我三件事,其一就是那八百两银子,其二是这本册子,其三就是一桩婚约。”
“叔父,这。。。。。。”
“收下吧,我知道你这小子在武道上的志向,这本青元混气功若是能帮你成就先天,那就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叔父再想別的法子,总之你莫要辜负了叔父的心思。”
“怀逊是个不济事的,只能做守成之辈,我这典吏的位置便是留给他好做个看家犬。”
“六合陈氏今后真正能指望的只有你和怀常,日后你们两个一文一武,一官一商,最是搭配。”
“你明白我的心思吗,怀安?”
陈运谦眼中浑然没有这本心法,他只平静地盯著陈怀安的眼睛。
望著这抹深邃的眼眸,陈怀安轻嘆一声,终是伸手將这本薄薄的册子放入怀中。
人生在世,总有不可脱掉的包袱,又有几人能挣脱这般束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