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將要推开门扉,踏出阁楼之际,只觉得背后倏忽有些许寒意,刺得他汗毛耸立。
猛一回头,只见阁楼大厅中央,不知何时静立著一位墨衣老者。
好高明的身法!
灯火昏暗,看不清老者面庞。
陈怀安只听见老者极轻地“咦”了一声,
隨即再没言语,
那张枯瘦乾瘪的手轻轻伸出,远处那截將尽的短香便倏地暗灭。
下一剎那,老者的身影已从陈怀安眼前凭空消失。
。。。。。。。
些许插曲算是让陈怀安稍稍见识了这大內的冰山一角。
行到阁外,柴超依旧是那般风度模样。
陈怀安当即拱手道谢,便要告辞返回官署,
未料柴超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跟隨。
两人出了天守阁,一路往东行去,
沿著宫內长长的甬道女墙走了好一会,这才经天华门出了太极宫,
门外已候著一辆华盖马车,二人登车坐定,车辕便缓缓转动起来。
到此处,陈怀安终是按捺不住了。
“柴千户,我们这是?”
“陈小旗竟不知么?”
柴超微微一笑,
“自然是赴宴。你家司座大人今日凯旋,陇西李氏何等门第,这般场面岂能错过?你既是她麾下同袍,又是她看重之人,席间必有你一席之地。”
陈怀安稍稍訕笑,算是自嘲。
柴超却是看出了他的些许尷尬,
他微微摇头,只是摆手宽慰道:
“陈小旗,莫要小瞧了自家能耐,你如今虽只是从七品小旗,可这官职是你凭真本事挣来的——这便胜过许多人了。”
“千户言重,卑职岂敢与千户相提並论。”
“千户又算得什么?”
柴超笑容里透出几分淡薄,
“不过正六品的官职罢了。大乾疆域万里,六品官多如过江之鯽,可天下间有名有姓的先天高手,左右也不过三五百人。”
陈怀安只当柴超说的是谦辞,隨口打了个哈哈,打算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