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薇没有说话,还是柳老將话头给揽了下来。
“朱先生过奖,我家薇儿一时情急,出手没轻没重,还望孙道友见谅。”
孙衡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被朱先生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无妨无妨。”
朱先生笑著摆手,“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
看著他那张笑脸,陈清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又为柳老能跟他在话语间你来我往,而感到佩服。
如此话术,她实在学不来。
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剑柄,陈清薇忽然有些感慨。
若世间之事,皆能以一剑斩之,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些虚偽和机锋了?
朱先生又寒暄几句,便带著孙衡和周漕走到一旁。
临走时,孙衡回头看了陈清薇一眼。
他却没朱先生那般城府,眼中怨毒之色毫不掩饰。
陈清薇没有理会。
人差不多到齐了。
四位练气后期还没回来。
周漕环顾一圈,忽然开口:“孤山镇的两位道友,徐璐阵师怎么还没到?”
此话问出,在场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徐州和罗江华。
阵法的开启,需要徐璐来指挥。
她迟迟不见人影,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有些犯嘀咕。
周漕这一问,正中眾人所想。
徐州拱了拱手,面上表情也是有些无奈。
“诸位不必担心,主墓室那边有一道还算完整的禁制,方才我族兄传话过来,让四姑过去协助破阵,待到禁制破除,四姑自会隨族兄他们一同回来。”
徐璐在她那一辈的徐家修士中,排行第四,是长辈,故而徐州称她为“四姑”。
若非徐璐被叫走,徐家这两人,也不会这么早就在此等著。
孤山镇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需要儘量避免和另外三个势力的人起衝突,否则於徐家信誉有损。
少了徐璐这位阵师,仅凭他们两个,在墓府侧室中能寻到的机缘有限。
不过在场其他人闻言,倒是齐齐放下心来。
有徐轩亲自带著,和四位练气后期待在一起,这徐璐的安全,应该是无虞了。
……
主墓室深处。
阴气瀰漫,如浓雾般翻涌。
徐轩之前那张月光符的光芒,在这里已经照不了多远,只能勉强看清身前数尺。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阴气中偶尔闪过的幽光,让人心里发毛。
更可怕的是那些阴兵。
它们从阴气中凝结而出,有形无质,面目模糊,手持刀枪剑戟,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次厉啸,都震得人耳膜发疼,每一次衝锋都带著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