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堆奏本缺的一角,在黄锦的脑海里显现出来。
嘉靖见黄锦不说话了,心里也泛起嘀咕。
“黄锦,你有事瞒著朕?”
“奴婢不敢,只是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
嘉靖眼神变得极度危险,语气却不冷不淡。
“外面冷,进来说吧。”
万寿宫內,檀香裊裊。
今日的万寿宫殿內有些不一样,由於嘉靖昨晚在榻上睡了,一批侍女忙著收拾著床榻被褥。
见嘉靖走进来,她们都放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站著不敢动了。
黄锦亦步亦趋地跟著嘉靖走到经社。“主子,奴婢把她们都遣散了吧。”
“不必了,外面冷,遣散了她们还不是要在宫外候著,她们活还没干完呢。”
嘉靖意有所指。
黄锦恐慌地跪在地上。
“主子,奴婢先行请罪。”
“仔细说说吧。”
嘉靖没让黄锦起身,仰躺在道台上。
“主子,这才是冯保的急递。”
黄锦艰难地从身后拿出事前准备好的奏本。
“奴婢不知道陈洪让您看的是谁写的急递?不过主子想要的狗头金,昨晚已送入宫內库房。冯保压根没有走到湖广,楚王听到主子想要此物,早早地就把狗头金往京城送了。只是物品贵重,路途遥远,多耽误了点时间。”
黄锦爬到嘉靖脚下,把手上的急递举高。
嘉靖不发一言,抄起黄锦手上的急递。
一页一页的宣纸落在地上。
纸张飘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黄锦內心紧张到了极点。
“黄锦,这份东西你有看吗?”
“回主子的话,急递是昨晚刚到。因为昨晚是奴婢值更,还没来得及看。”
“冯保的意思是说他送狗头金的任务完成了,打算转道到他老家给朕找龙涎香,希望朕批准?”
嘉靖哈哈大笑起来。
“有点意思,左右不过三个时辰,竟有两份急递,內容意思完全不一样。你们司礼监是怎么办事的?”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黄锦哭道。
嘉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黄锦,发现他是真的不知情,语气缓和了几分。
“哭什么哭,起来吧,去把桌子上那一份陈洪给朕的急递拿过来。”
好歹是狗头金已经到手了,龙涎香也有了消息。
黄锦颤巍巍地起身,步履维艰地走到御桌前。
黄锦看清了宣纸上的內容,手抖得跟筛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