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张宣纸,竟似有千钧般重。
宣纸上只有短短的两句话:“谢陛下之恩,只是楚王府物件不多,若陛下有意,悉数银两,臣愿拱手奉上。”
明白了,黄锦明白了,昨晚奏本里缺的那一角在这里。
嘉靖二十四年,楚世子朱英燿弒父案,闹得天怒人怨。嘉靖震怒,將朱英燿凌迟处死。
偌大的楚王府没了主人,其弟朱英?欲继承楚王之位,那时向嘉靖送来的急递。
黄锦颤抖著手將宣纸折著的一角掀开,日期赫然写著“嘉靖二十四年五月”。
“奴婢办事不力,请主子恕罪。”
黄锦还是把宣纸递给了嘉靖。
二十年前的急递怎么会出现在此刻?至少一个文书保管不力的罪名黄锦是逃不掉了。
“你的意思是说,朕老眼昏花,错把二十年前的急递当成现今的急递了?”嘉靖气笑了。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请陛下给奴婢一个查清此事的机会。”
一时间,万寿宫殿內气氛肃穆,落针可闻。
『噗嗤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迴荡在万寿宫殿內。
所有人都看向了角落里的一名宫女。
她疯了。
她死定了。
所有人心里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站在尚氏旁边的侍女瑟瑟发抖,生怕被牵连。
尚氏脸上的酒窝就此凝固,她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定定地看著嘉靖。
嘉靖审视著这个嘲笑自己的宫女,眼神掠过长满冻疮的手。
尚氏不安地將手缩到了身后,好看的桃花眼如泛起涟漪的湖面,涣散而失神。
“黄锦,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把这些侍女都带走。”
嘉靖收回审视的目光,手指向尚氏。
“你留下。”
眾人都鬆了口气,庆幸自己保住了一条命的同时又为尚氏感到可惜。
多年轻的一个美人儿,就要死了。
万寿宫內,只剩下两人。
嘉靖走到尚氏面前,抓起尚氏长满冻疮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尚氏吃痛,小脸扭成了一团,却没有喊,秀眉蹙起,氤氳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看著嘉靖。
嘉靖目光奇异的盯著尚氏。
“你叫什么名字?”
“尚鱼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