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羞,一把年纪了,还整那么多花活,也不怕闪了腰。
都能喊爷爷了,非要她喊好哥哥是怎么回事。
尚鱼儿你怎么能喊的呀!
他可是皇上。
她內心疯狂吶喊,把头深深埋在枕头里。
“你看到了什么?”
嘉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打坐,走到床榻边,蹲下看著把头埋进枕头里的尚鱼儿。
尚鱼儿心里一紧,从榻上起身,跪拜行礼。
“皇上,奴婢什么也没看到。”
救命稻草的被褥被尚鱼儿亲手掀开,面对嘉靖,她再次坦诚相见。
尚鱼儿不敢抬头,心里羞愤到了极点。
忽感背上一暖,嘉靖主动把被褥给尚鱼儿裹上。
“起来吧,地上凉。”
此时,尚鱼儿脑袋懵懵的,想起身,身体却不听使唤。
嘉靖抱起尚鱼儿,將她放在榻上。
“皇上,是奴婢失职,我应该服侍你才对。”
尚鱼儿木然说道。
嘉靖嗤笑一声。
“你可不是一般的奴婢,一般的奴婢见到朕,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不但能对答如流,甚至还敢和朕对视。”
“奴婢不敢。”尚鱼儿还没能適应新的身份。
“朕问你,早上知道自己犯了错,衝撞了朕,为何不怕。”
“这……”尚鱼儿把被子裹得更紧些。
嘉靖捏住了尚鱼儿的脸。
“你看著朕的眼睛回答。”
尚鱼儿反抗不了,只好看向嘉靖如深潭幽幽般的眼眸。
不知为何,心里的紧张缓解了大半。
“皇上是个好人,奴婢入宫五年,从没见过好人,但她们私下里都叫奴婢好人。既然我们都是好人,想必皇上不会与我计较,毕竟好人是不会难为好人的。”
嘉靖惊讶地张了张嘴,没想到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奴婢有这样看法。
这一番天真的话和春情未退的模样真不搭。
是了,她才十八岁,前世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比她好不了多少。
“你怎么看出来的?”
“皇上哪怕很生气,事情哪怕很著急,皇上也让黄公公进到殿內说话,皇上不是说了,怕黄公公著凉了。这样的君父,奴婢认为是好人很奇怪吗?”
嘉靖沉默了,所有人都在揣摩他的心思,没想到这倔强中带著点傻气的姑娘无意中看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