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戏荷叶,小荷才露尖尖角。
小尖尖摩擦著嘉靖的后背,让他心里暗爽。
嗯……被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黄锦,朕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司礼监的活又比別的地方繁重,要不要朕给你安排一个守皇陵的活?”
黄锦顾不上滚落的椅子,跪倒在地磕头。
“请陛下恕罪,奴婢一时失手。”
“是吗?搬椅子失手倒无妨,別的事情可不要失手了。”
嘉靖语气森然,威胁之意更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徐阶和高拱顿时心中一紧,呼吸都为之停滯了一下。
“谢皇上,谢过黄公公。”
椅子终於是搬好了。
徐阶和高拱分別落座。
“高阁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和朕说说。”
“启稟陛下,微臣忧心的乃我大明朝的国本。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皇储,望陛下早立太子。”
徐阶看了一眼高拱。
此番进宫面圣,是要议朝廷上半年的开支。
高拱这话是什么意思?
贴脸开大?
“高阁老这话说的倒没错,朕这个君父做的確实不好。海瑞不是说了吗,嘉靖嘉靖,家家皆净。朕是时候该把位置让出去了。”
徐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紧接了这话。
“陛下春秋鼎盛,倒不必急於立太子。那海瑞目无君父,狂悖犯上,陛下不与和他计较。直到现在他还在扬州任知府,可见陛下福泽天下,圣德巍巍,直追尧舜。”
徐阶必须为自己爭取了,一旦裕王成为太子,高拱可以完全站在明面上。和他叫板。
“朕御极四十六年来,篳路蓝缕,內治黄河长江之水,外抗蒙古倭寇之敌。儘管如此,朝堂江湖之中,还是有很多人不满意啊。徐阁老,你说对吧?”
嘉靖声音不大,传到徐阶耳中,他只觉得脑袋嗡嗡。
“回陛下,臣和臣的同僚並无不满。”
“那就好,太子是时候该立了。”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帘子里,尚鱼儿抓得更紧了。
高拱狂喜。
徐阶眼神里藏著不甘,目光掠过道台,想要看看嘉靖的表情。
可惜厚厚的帘子挡住了嘉靖,他什么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