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我家少夫人才……”兴
安赶紧闭了嘴,生怕说出些不该说的。
“你家少夫人来信了?”祁肇问,手里玩着一柄折扇,“她现在人在哪儿?”
兴安摇头,做出一副笑脸:“小的哪里知道?”
他又不蠢,才不会说。
祁肇见此,颇有些无趣:“那我也去趟青阳庵,赏玉兰。”
说罢,人就下了阶子,直接走进雨中,不顾那落下的雨丝。
兴安一愣,眼看着人就走出了垂花门,不由嘟哝一句:“疯了罢,不打伞。”
要说青阳庵,是贺府后面的一座庵堂,里面有几个女道。其中也有贺家的女眷在里面清修,是一处安静地方。
正是春日花开时,玉兰树花满枝头。
贺勘撑伞进了庵堂,被女道领着进了一道院门,说是贺家夫人就在这边。既是本家大伯母,贺勘总也不好再拒绝,便前来了此处。
甫一进院门,便有一曲优美琴音而来,混着此时的雨声,别有一番雅致韵味。
他皱了下眉,瞧见了不远处的六角亭,花枝隐约,一身影正坐与亭内,轻拨古琴。
果然,再往前两步,便可确定亭中的是名女子,身着娇丽春衫。
院中再无他人,方才女道偏说贺夫人就在此处,便是让贺勘前去亭中相问。
贺勘站了一瞬,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遂抬步往亭中走去。避,不可能一直避下去,那便就往前。
如此,几步到了亭外,站在阶下。
那古琴声显然错了一处音,想来亭中的人也看到了他。
人都说古琴高雅优美,可他却觉得阮琴更得他心,尤其是妻子的那手好技艺。
“请问,”贺勘开了口,声音如同此时的冷雨,“贺夫人可在?”
琴音一停,那女子往亭外看出来,触上贺勘目光时,明显一愣,随之脸儿爬上羞赧:“是贺公子罢,你稍等,姑母一会儿便来。”
贺勘颔首,别开视线便不再说话。
女子皱下眉头,低头看看自己打扮,应该没有错处,寻思着要再说些什么。今日过来,她当然知道贺夫人用意,本也有些忐忑,不想见到人,竟是比说得还要出色。
样貌自是不必说,哪里都合意,而且看着身上有一股京城世家子弟所没有的端正。
女子正想邀贺勘进来躲雨,顺便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却不想,这时又有人进来院中。
贺勘唇角微微一抿,同样看着来人,是他一直在等的诸先生。
诸先生走进院门,四下一瞅,便看见了站在亭子处的贺勘。因为花树的遮挡,他倒是没看到亭中的女子。
他先是对着贺勘弯了下腰,随后转身,对着后头的人道声快些走。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有人。
果然,没一会儿,院门处便出现一方倩影,身着一身紫红色,很是显眼。是个女子,行走间更是腰身款佰,几欲扭断那截子柳腰。
贺勘看着那进来的女子,皱了下眉头,随之慢慢展开。
细微的神情没有错过诸先生jsg的双眼,他心中一喜,便料定自己是做对了。这就是他帮贺勘找来的女子,虽然比不得孟元元那样出挑的样貌,但是胜在风情。
遂,人颠着步子跑过去,道声:“公子,这位是柳媚姑娘……”
说话间,他也就看到了亭中的华衣女子。心中一瞬思忖,顿时惊得不敢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