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一旦被点燃,就再也无法忍受曾经的黑暗。
恐惧依旧,但腹中的肉乾和那本可以修行的法诀,给了他千分之一的可能。
他猛地站了起来。
“乾死他娘的!”
一声怒吼,像是惊雷。
他举著铁锤,冲了上去。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他们拿著锄头,拿著矿镐,拿著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眼中燃烧著火焰。
“乾死他们!”
“反正横竖都是死,拼了!”
几个身强体壮的监工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自己没少造孽,想要在这支新军里站稳脚跟,就必须交上最响亮的投名状。
那三名杂役被这股气势嚇了一跳。
他们想御剑,却发现灵气在毒素的影响下依旧滯涩不堪。
“疯了!这群贱民都疯了!”
他们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
愤怒的人潮將他们淹没。
锄头和矿镐不断落下,没有章法,却招招致命。
锄头砸碎修士的膝盖骨。
铁镐凿穿他们高高在上的头颅。
三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仙门弟子,被一群他们眼中的螻蚁,活生生用最原始的工具,钉死在那块赏罚碑前。
鲜血染红石碑上的字。
洛克面色如常,从堆积如山的资源中捡起三颗低阶灵石。
然后看了一眼那几个带头衝锋,身上溅满血跡的矿工。
“你们的。”
他將灵石放在一个年轻矿工颤抖的手中。
那一刻,所有矿工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麻木和恐惧。
原来仙人也是会流血的。
原来仙人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洛克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许久的低吼,不是欢呼,是野兽破笼时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