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五钱银子?!”
眾人皆惊。
他们一月才一钱银子工钱,五钱银子得抵他们小半年了。
“那还不是学徒?有什么用?”
见此,一旁的刘二狗不乐意了,忍不住插话道。
“过几日我也辞工了,去县衙做差役。”
“差役?!!”
“二狗哥,你要当老爷了?”
眾人再度转移目光。
世道混乱,一个差役就是寻常人能接触到的最大人物。
刘二狗若能当上,今后就算是黑水帮,也会客客气气,不会过分得罪。
但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话头响起,
“当差役,就你这鬼样子?去地府当小鬼,阎王爷都不要。莫说別的,你一个贱籍奴人,有个屁的资格。。。。”
眾人循声看去,发现是成衣店老板的儿子,刘通。
此时他正一脸鄙夷望著刘二狗,眼里满是不屑。
“胡说!我今早就脱了贱籍,现在是平民身份,我家二叔。。。。”
刘二狗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壮著胆子反驳,並將自己花钱改贱籍的事说了一遍。
“三两银子就想脱贱籍?简直是痴心妄想!”
刘通冷哼一声,继续道。
“没见识的东西!一个贱籍百两银子,是官家定下的规矩,你。。。”
剩下的话,他没再继续,只是鄙夷地看了刘二狗一眼,转身离开。
人群中的陈石生闻听此话,顿时暗道不好。
今早那人是骗子!
刘二狗此时来不及多想,夺门而出,直奔那处庭院,却早已人去楼空。
“完了!!”
刘二狗一下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三两银子可是姐姐卖身的钱,这下全完了。
陈石生亦是目光微敛,心道好险。
他对此一直具有防备,多方打听过贱籍的事,虽然不確定,但总感觉这其中太简单了。
果然!
想拿掉贱籍,根本没这般简单。
“只能去温阳坊试试了。”
陈石生想到了文公子的传闻,那里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其余人见刘二狗这般惨状,再也不似刚才的热情,纷纷自觉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