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表现,实在是太让我感到失望了,父亲。”
荷鲁斯微微仰起头。
他看著在自己手中痛苦挣扎、双脚悬空无力乱蹬的父亲。
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
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著深沉悲哀与极度残忍的奇异光芒。
“我会亲手把你。”
“连同你一直死死守护的那张破烂王座一起,彻底砸个粉碎。”
“我会在你建立的这片废墟之上。”
“重新建立一个完完全全属於我的、绝对不需要任何虚偽谎言来粉饰的新宇宙。”
荷鲁斯动力爪上的能量分解力场开始发出代表著死亡的低沉嗡鸣声。
就在那五根锋利的高温利刃即將发力,准备彻底切断帝皇颈椎骨的那一刻。
砰。
一声枪响突兀地在王座室里响起。
这声枪响极其微弱。
微弱到在基因原体那敏锐的听觉系统里,简直连一只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都不如。
但它確实在这片只有神明和半神才能踏足的战场角落里响了起来。
一发微弱的红色雷射束,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荷鲁斯宽厚漆黑的背部装甲上。
这发雷射连在终结者装甲表层留下一个白色印记的资格都没有。
它仅仅只是在接触装甲的瞬间溃散。
在空气中散发出了一股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臭氧焦糊味。
荷鲁斯根本没有回头去看是谁开的枪。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因为这发可笑的攻击而眨动一下。
但被高高掛在半空中的帝皇。
他顺著那道微弱雷射射来的轨跡方向。
用他仅剩的那只完好右眼。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开枪的人。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凡人士兵。
他身上穿著一件早就已经破破烂烂、沾满油污和血跡的太阳辅助军制式军服。
他的右腿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炸断了。
现在只能用双手死死撑著冰冷的墙壁,勉强靠坐在王座室最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黑暗墙角里。
奥利弗。
一个微不足道、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凡人。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是因为泰拉地下那套传送阵列在战火中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定位错误。
还是因为这艘被混沌深度污染的旗舰本身充满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恶趣味。
这个可怜的凡人士兵,被莫名其妙、毫无道理地直接扔进了这个只有神明才能互相廝杀的恐怖房间。
奥利弗那张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瘦削的脸上沾满了厚厚的黑灰和泥土。
他手里死死端著那把对於星际战士终结者装甲来说,连刮痧按摩都不配的普通制式雷射步枪。
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