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间中央那个正死死掐著帝皇脖子的黑色钢铁巨塔。
他因为极度的恐惧,上下两排牙齿在疯狂地打战,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那条仅存的左腿也在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著,就像是在打摆子。
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强忍著想要立刻丟下枪闭目等死的本能衝动。
他用那根还在不停颤抖的手指,极其艰难地抠下了步枪的第二次扳机。
“放……”
“快放开皇老汉……”
奥利弗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声音非常小,小得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楚了。
但他確实开枪了。
他向这个宇宙中最恐怖的存在,射出了属於凡人最微弱的抗爭反击。
荷鲁斯依然没有回头。
这位已经匯聚了亚空间四神全部力量的叛乱之主。
他面对这种螻蚁的挑衅,甚至连使用那些华丽法术去进行物理消灭的念头都懒得產生。
他只是在脑海中微微动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念头。
他直接动用那种能够轻易篡改现实物理法则的高维恶意力量。
在那个名叫奥利弗的凡人士兵身上,漫不经心地、轻轻地碾压了一下。
哧。
现场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
没有剧烈的爆炸火光。
也没有那种残忍的血肉横飞场景。
奥利弗。
连同他手里那把还在发热的雷射步枪,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军服。
甚至是他在这个物质宇宙中曾经存在过的所有因果概念痕跡。
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极短时间內。
直接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给彻底抹除了。
就像是一块乾爽的黑板擦,极其轻描淡写地擦去了黑板上的一行白色粉笔字。
乾乾净净,没有留下哪怕一粒微小的灰尘。
帝皇依然被荷鲁斯死死掐著脖子悬在半空中。
他用那只独眼,静静地看著那个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黑暗墙角。
一秒钟。
两秒钟。
“原来如此。”
一个极其沙哑、极其低沉的声音。
突然从帝皇那张不断往外溢出鲜血的嘴唇缝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个声音里。
已经彻底没有了一个作为父亲看到儿子背叛时的那种痛心疾首。
没有了作为一个睿智长者深谋远虑的精明算计。
也同样没有了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神明对凡人生死无常的虚幻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