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
塞拉斯拼命蹬著腿,双手死死抓著那只並不存在的无形大手。
既然要看,那就给你看!
他主动撤开了表层的防御。
但他释放出来的,全是这三年来最痛苦、最绝望、最暴戾的记忆碎片。
古拉顿那张布满疤痕的狰狞脸庞。
第13號窝棚里发霉的合成淀粉块。
奈奈雅因为铁肺病而咳出的粉红色血沫。
还有查理那条被生生打断、露出白骨的手臂。
这些记忆像是一桶倾倒的脏水,混杂著塞拉斯最真实的情绪,迎面泼向了贾斯丁尼的精神探针。
“我是地堂的孤儿!我是第13號窝棚的烂命一条!”
塞拉斯嘶吼著,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沙哑破碎。
“古拉顿要杀我!那个疯子要杀我!”
“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下去!”
巨大的情绪洪流让贾斯丁尼微微皱眉。
这种来自底层的、原始且骯脏的求生欲,就像是沾在鞋底的口香糖,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但他並没有停止探查。
灵能触手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在这些记忆碎片中穿梭,试图寻找谎言的缝隙。
“孤儿?”
贾斯丁尼冷笑一声,那张慈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
“一个地堂的孤儿,能在这个年纪觉醒灵能?”
“一个只知道偷窃和乞討的野狗,能在那两个杀手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
“甚至……”
老者的目光变得锐利,像是要刺穿塞拉斯的灵魂。
“甚至还能杀死古拉顿那个蠢货?”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赤金会的导师,不是下巢的那些白痴!”
轰!
一股更强的精神衝击撞向塞拉斯。
这一次,不再是询问,而是试图直接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然后慢慢读取残渣。
塞拉斯感觉眼前一黑。
那种“思维宫殿”的墙壁开始崩裂。
藏在深处的那个成熟灵魂在颤抖。
不行。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必须反击。
不是用力量,而是用逻辑,用对方能理解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