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恨他们!”
塞拉斯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甚至盖过了脑海中的蜂鸣。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狼崽子。
“古拉顿抢了奈奈雅的药!他把查理的手打断了!”
“那是我的家人!那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塞拉斯一边哭一边吼,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把那张瘦弱的脸涂得一塌糊涂。
这不全是演戏。
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是真的。
那种想要把古拉顿碎尸万段的暴戾也是真的。
他只是把这份真实的情感放大了十倍,用来掩盖那个冷静的理性內核。
“我杀了他!是用斧头砍的!还有电……很多电!”
塞拉斯举起双手,掌心因为刚才的挣扎而被指甲抠得鲜血淋漓。
“就像这样……滋啦一声!他就倒下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那时候我想让他死!”
“我不认识什么纳特,也不认识什么黑巢老大!”
“他们都想杀我!就像您一样!”
塞拉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贾斯丁尼。
“您不是黑巢的敌人吗?”
“我也是!”
“敌人的敌人……难道不该活下去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灵能压迫並没有消失,但也没有继续增强。
贾斯丁尼眯起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涕泗横流、歇斯底里的男孩。
很有趣。
这种在绝境中爆发出的野性,这种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確实很像下巢这种鬼地方养出来的种。
而且,那个理由很充分。
仇恨,往往是灵能觉醒最好的催化剂。
在极端情绪刺激下,那些潜藏在基因深处的亚空间天赋確实有可能被强制激活。
“敌人的敌人?”
贾斯丁尼慢慢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那种无形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塞拉斯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但他赌对了。
至少现在,他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