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的语气冷得像冰,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齿轮不敢怠慢,机械臂上的热熔切割刀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伴隨著滋滋声,將厚重的钢板切开。
当那块沉重的铁板倒地时,露出了里面一团乱麻般的管线。
齿轮凑近看了一眼,隨后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绿皮杂碎,它们竟然把主反应堆的进气管和废料排泄管接反了!
这艘船之所以一直在剧烈颤抖,是因为它在不断吞噬自己的排泄物!
这简直是奇蹟,这种连接方式下引擎居然没爆炸,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
塞拉斯走上前,看著那根被强行扭曲、几乎快要崩裂的管道。
因为它想活下去,它在用那种混乱的信仰强行维持著平衡。
把它换回来。
齿轮立刻操纵机械臂,快速而精准地重新连接了管路。
当最后一枚螺栓被拧紧的那一刻,整艘大碾压號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嘆息。
那是空气压力重新平衡的声音。
原本震得人牙酸的低频噪音瞬间消失了,引擎的轰鸣变得低沉而顺滑。
那种一直縈绕在塞拉斯心头的暴戾感,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
它……它在向您致意。
齿轮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机械义肢在颤抖,电子眼里流出了浑浊的润滑油。
大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神跡。
没有二进位代码的沟通,没有神圣油膏的涂抹,您仅仅靠触碰就抚平了机魂的愤怒。
您……您一定是欧姆弥赛亚的选民!您是万机之神的化身!
塞拉斯看著跪在地上的齿轮,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並没有解释什么,这种所谓的“机械亲和”天赋,本质上是灵能对物质界的一种高维降维打击。
但他需要这个误会。
起来吧,齿轮,这只是开始。
塞拉斯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將整艘战舰拥入怀中。
他的灵能再次蔓延,这一次,不再局限於大碾压號。
那紫色的触鬚穿透了虚空,连接到了远方的復甦號,连接到了那几艘伤痕累累的商船。
在他的脑海中,一幅宏大的星图缓缓展开。
每一艘船都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復甦號主炮里的能量在流淌,能感觉到商船货舱里的精金在沉睡。
这种感觉……真让人陶醉。
塞拉斯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笑意。
夏娜,纳夫。
在。
两人齐声应道。
以前,我们是在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