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没有起身,而是连滚带爬地来到塞拉斯脚下。
“代行者大人————请宽恕我们的迟钝。”
他那只由於高负荷工作而不断冒烟的机械左手,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的义肢机魂正在哀鸣,它渴望您的注视,渴望您的恩典。”
齿轮抬起那条几乎快要报废的金属手臂,眼神中满是近乎病態的渴望。
塞拉斯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那条义肢內部紊乱的电流。
在灵能者的视界里,那是一个被粗暴焊接在一起的灵魂,正在痛苦地扭曲。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縈绕著一丝淡淡的紫色光芒。
当他的手掌贴合在冰冷的齿轮和电缆上时,灵能如水般渗入。
“安静点。”塞拉斯在心中低语,“还没到报废的时候。”
原本剧烈颤抖的机械臂瞬间平復,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消失了。
不仅如此,原本锈蚀的关节处竟然渗出了晶莹的油液,仿佛被重新锻造。
齿轮愣住了,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顺滑感从神经连接处传来。
那是机魂的感激,那是钢铁对造物主的俯首。
“滴答。”
一滴浑浊的润滑油顺著齿轮的电子眼角滑落。
他竟然哭了。
“它不疼了————它在对我笑————”齿轮声音更咽,不断地亲吻著塞拉斯的靴子。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神甫们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热。
“神跡!这就是神跡!”
他们不再需要督促,纷纷冲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一名神甫为了腾出空间安装新的增压器,甚至直接拆下了自己的机械副臂。
“为了代行者的意志!哪怕拆掉我的脊椎!”他狂热地嘶吼著。
在那一瞬间,整个工坊的生產效率呈爆发式增长。
废旧的装甲被切割,堆积如山的矿石被投入熔炉,火花映红了半边天。
塞拉斯看著这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异端”,此刻却爆发出比邪教徒还要恐怖的干劲。
“老大,这群红袍子是不是疯了?”纳夫挠了挠头,一脸费解。
“他们没疯。”塞拉斯转过身,看著远处正在缓缓合拢的战舰外壳。
“他们只是找到了比黄金和生命更昂贵的东西信仰。”
夏娜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真的打算让他们这么想?”
“误解有时候比真相更有用。”塞拉斯眼神深邃。
“他们相信我是神,所以他们会创造出神才能使用的武器。”
“理性能让我们生存,但这种疯狂,能让我们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