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窒,隨即一股更深的几乎要撕碎理智的烦躁与痛楚,狠狠撞上心口。
棠溪雪……她究竟想做什么?
当初始乱终弃的是她。
如今,又想怎么戏耍他?
他眼底翻涌的怒火之下,是被强行压抑的浓重得化不开的难过。
他是北境最烈的火,天生就该烧得无人可近,无法无天。
从前,烈火所向,燃尽四野,皆为一人。
可后来,那个人,却將尖刀刺向了他。
“燃之从前……都是唤我阿雪的。”
她睫羽轻颤,垂下眼眸,声音里染上一丝细弱的落寞:
“如今却对我这样凶。”
“既然你不愿护我——那便算了。”
“暮凉他……总会护著我的。”
她缓缓抽回手,转身朝暮凉的方向迈了半步。
就在她即將离去的剎那,风灼的手猛地伸出,颤抖著攥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池水温热,她的指尖却微凉。
而就在他握紧的瞬间——
她的小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
风灼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停滯,血液倒流,世界在顷刻间褪去所有声响。
下一瞬,他眼眶狠狠一红:
“你惯会骗人,当初你不是选了旁人?现在又找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破碎。
年少时的阿雪,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偷偷勾他手指安慰。
回应他的,是她轻轻翻转手腕,指尖在他灼热的掌心,极轻、极缓地点了三下。
“你別靠近我!我说过了……永远不会原谅你!”
少年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汹涌而下,混入池水,滚烫得几乎要灼伤自己。
他说得坚定至极,仿佛想要说服自己,別再犯蠢,別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