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真是……怕极了。”
这位一掷千金的神医大人,买书时是真的大气。
就连她长生殿里那些旧物,也都是他名下七世阁收走的。
这位脆若琉璃的折月神医,实是九洲最隱秘的首富。
神药谷悬壶济世,七世阁富可敌国,皆在他指掌之间。
“要走么?”
“若不走,我便真走了。”
“……要。”
司星悬沉默一瞬,终是吐出这个字。
很想嘴硬,可四肢百骸的虚软容不得他嘴硬。
“送我到流云崖下,”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自会有人接应。”
此地如今戒严,他不宜召神药谷之人前来,徒增是非。
棠溪雪伸手。
他借力上马,落在她身后。
玄驹逐星轻嘶一声,稳如山岳。
“驾——”
她轻夹马腹,神驹撒开四蹄,却並非狂奔,只以平稳的速度穿林而过。
司星悬下意识揽住她的腰——
太细,太软。
春雪海棠的浅香扑面而来,几缕髮丝隨风拂过他脸颊,带来细微酥麻的痒。
他身体一僵,指尖悬在她腰侧,一时间竟不知该落在何处才妥当。
这一次,是他主动环住她。
清苦的药香自他袖间衣襟渗出,如藤蔓般无声缠绕上她的气息。
她的背脊温热,隔著衣料传来令人心慌的踏实感。
马行得很稳,显然刻意放慢了速度,是顾及他这不堪顛簸的病骨。
“……避著些人。”
他低声开口,气息拂过她耳畔。
棠溪雪轻轻“嗯”了一声,韁绳微转,绕开远处巡卫的火光。
“折月神医这般说……”她忽然轻笑,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倒像你我是在……偷欢一般。”
司星悬呼吸微滯。
“你若是不想被毒哑,就好好说话。”
她没有回头,他却仿佛看见她唇角那抹狡黠的弧度。
逐星踏著碎雪前行,马蹄声没入林深处,唯余风声掠过枯枝的簌响。
司星悬的手仍虚虚环在她腰间。
隨著马背细微的顛簸,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隨即又像被烫到般鬆了力道。
“怕摔下去?”
棠溪雪忽然开口,声音里含著一丝很淡的笑意。
他没应声,只將掌心稍稍上移,虚搭在她披风系带旁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