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加派麟台护卫,织织安心备考。”
棠溪夜收回令牌,却另作承诺。
“若岁考全数通过,朕允你提一个要求——无论何事。”
“皇兄最好了。”
棠溪雪展顏,笑靨如雪后初霽。
“皇兄会永远护著织织么?”
她仰著脸,烛火在她眸中碎成万千星子,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温暖。
“当然。”
棠溪夜答得毫不犹豫,字字如刻金石。
“朕会永远保护织织。”
“皇兄一言九鼎,”她伸出小指,指尖在灯火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不许骗人。”
棠溪夜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殿中漾开温柔的风。
他勾住她微凉的小指,修长的手指轻轻收紧,將她整个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进温热的掌心。
“君无戏言。”
他凝视著她,眼底映著她的身影。
“织织怎么连皇兄……都信不过了?”
“我相信皇兄。”
棠溪雪轻声应道,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时,像浸在清泉里的黑玉,让他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顿了顿,羽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我只是怕……怕皇兄將来有了更乖巧可爱的妹妹,就不疼织织了。”
声音越说越小,带著细弱的颤抖。
“整个皇族,只有我一人……没有圣印。”
她抬起眼,眸色暗沉如將熄的余烬:
“我可能……真是捡来的。”
“织织,是谁又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棠溪夜神色陡然一冷,周遭空气都似凝结成霜。
棠溪皇族,每个正统血脉的子嗣眉心都生有“鳶尾圣印”。
平日隱於肤下,唯有身处太庙、祭天台等皇室禁地,在祭天大典的时候,才会浮现那朵精致绝伦的光纹鳶尾。
那是流淌在血脉里的烙印,半透明,底色淡金,绝非刺青能仿。
“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棠溪雪看著他这反应,心中骤然拨云见雾。
皇兄这般態度……
不像是要反驳她捡来的说法,倒更像是恼怒有人揭破了什么他苦心遮掩的秘密。
“皇兄,我已经长大了。”
“你不必……什么都瞒著我。”
她伸出手,宛如凝脂的指尖轻轻抚上他微蹙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