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在祭天之时,会浮现出那朵象徵至臻皇权的圣印。
棠溪夜握住她微凉的手腕,眸光深深望进她眼底。
“织织,无论如何——你都是朕的妹妹。”
他一直都知道。
自她蹣跚学步时起,自她第一次在祭天台前毫无反应时起,自他深夜翻遍皇室秘档却寻不到丝毫线索后。
他便知道,她身上没有流淌棠溪皇族的血。
可那又如何?
他对她的疼爱,从来与血缘无关。
她是他在冰冷宫闕里捧在手心的皓雪,是他在权衡算计中唯一不必设防的软肋。
“可是玄胤哥哥,我不想当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妹妹……”
棠溪雪忽然唤了他的表字,嗓音清软,像化在舌尖的棉花糖。
棠溪夜怔了怔,以为她只是缺乏安全感,低淳的嗓音愈发放缓,带著哄慰的温柔:
“没人能动摇你的位置。”
他执起她的手。
“织织,永远都是朕的妹妹。”
“哦——”
“我知道了。”
她弯起眉眼,笑得乖巧又无害,像只收起了爪子的小猫。
“织织不想当朕的妹妹,还想当谁的妹妹?”
棠溪夜却忽然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令她抬眼与自己对视。
他的声音压得低,带著一种近乎危险的磁性。
“外面——还有比朕更好的兄长么?”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软榻扶手上,將她圈在方寸之间,呼吸近得拂过她轻颤的睫。
烛火在他身后跳跃,將他的影子完全笼罩在她身上。
那双眼眸此刻深沉如夜海。
棠溪雪的呼吸轻轻一滯。
她嗅到了他衣襟间清冷的龙涎香,混杂著一丝御书房墨锭的冷冽。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在这个雪夜里显得格外灼人。
“我……”
“我没说要去外面找新哥哥……”
她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发软,心跳快得不像话。
“可你方才的语气,听著可不情愿,当朕的妹妹,委屈你了?”
棠溪夜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上移,锁住她的眼睛。
“织织。”
他轻声唤著,嗓音繾綣,好似百转千回。
苏得令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