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金銖,是她如今全部身家。
暮凉的视线落在那枚流转暗金的令牌上,喉结微动:“公子,若有不妥……便朝我示意。”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沉如铁石。
“我会立刻上台。”
修罗台的规矩,外力不可干涉。
可若她有危险,规矩也好,后果也罢,他都不在乎。
“这么不看好我?”
棠溪雪已抽了签——九號。
她將赌注押在那枚写著“九”的竹牌上,转身时忽然凑近暮凉耳畔,温热气息拂过他蒙著黑巾的耳廓。
暮凉浑身一僵。
“没、没有不看好。”
他罕见地结巴起来,藏在面巾下的脸微微发烫。
“只是……担心你受伤。”
此刻,他忽然无比共情那位面对棠溪雪就语无伦次的风小將军。
“那我儘量不受伤。”
棠溪雪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
“千万小心。”
拂衣攥紧了袖中的短刃,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玄色身影。
她已记不清多久未曾见过殿下出手,此刻心中竟比当年自己第一次执剑时更紧张。
“接下来——”仲裁司仪的声音在场中炸开,“九號登台,挑战擂主,不夜侯!”
欢呼与口哨声如潮水涌起。
擂主不夜侯一袭暗色劲装,立在演武台中央,宛如一座铁塔。
他方才已连胜八场,拳锋染血,目光如饿狼扫视著新上场的对手。
然后,眾人看见了一道身影。
玄衣如夜,身形纤细得仿佛枝头將化的薄雪。
银丝半边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頜与淡色的唇。
明明看不清面容,却让人觉得——这少年,漂亮得惊心。
“哈!这小子是来送命的吧?”
“还没不夜侯肩膀高!”
“这么点儿,不夜侯喘口气都能把他吹下台!”
“杀了他!撕碎他!”
观眾席沸腾起来,嗜血的兴奋在浑浊的空气中瀰漫。
越美丽脆弱的东西,越让人想亲手碾碎,看那晶莹碎落一地的模样。
不夜侯也怔了一瞬,隨即咧开一个血腥的笑:“小子,遇上我,算你倒霉。”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