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不怕了吧?”
棠溪雪仰脸看著他清绝的侧顏,眼底笑意更深,像偷到蜜糖的雀儿。
她知道,有些冰,看似坚不可摧。
其实只需要一点星火,就能从內部,慢慢融化。
“在看什么呢?”
鹤璃尘察觉到她忽然转移的视线,顺著她的目光望向下方。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冷了,手却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像怕她忽然抽离。
“看看我那——温润如玉,薄情如冰的前未婚夫。”
棠溪雪漫不经心地说道,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阑珊处。
沈羡与沈烟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今日沈羡奉命彻查猎场袭击案,连夜缉拿了一批涉案者,一直忙到此刻。
“都退婚了,还看他做什么?”
鹤璃尘的声音又冷了一分,像掺了碎冰。
“看他们郎情妾意呀。”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下方,沈烟一袭水蓝罗裙,手中提著雕花食盒,正仰脸看著沈羡。
雪光映著她的面容,那目光里的濡慕几乎要溢出来。
“兄长,你都忙了大半天了,我给你带了饭菜,多少吃点。”
声音顺著风隱约飘来,柔得像三月柳絮。
“谢谢云画。”
沈羡也有些疲惫,青衫上沾著未化的雪屑。
见到她特地来送饭,他温和地应了一声,依旧是那副端方君子的姿態,只是眉宇间凝著淡淡的倦色。
“兄长,公主殿下她平日举止无度,惹来麻烦,怎么反而劳累兄长奔波?”
沈烟的声音渐渐清晰,带著掩饰不住的委屈。
“我真为兄长不值。你们如今都没有关係了,兄长何必这般辛苦……”
她不明白。
从前棠溪雪还是兄长未婚妻时,兄长对她视若无睹,从不曾为她费心半分。
可如今婚约已解,他反而深夜不归,为她奔波劳碌。
这让她心中像扎了根细刺,隱隱作痛。
“她就算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云画,你怎能如此不懂事?”
沈羡沉下声音,显然没想到素来知书达理的养妹,会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这是陛下交给我的差事,与私人恩怨无关。公主殿下是君,我们是臣,你不该对殿下不敬。”
他是世家公子,自幼受礼教薰陶,言行举止皆有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