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著她,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深处剜出来,滚烫而赤诚:
“只要你看看我。”
“哪怕……只看我一眼,就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用力一扯。
棠溪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进怀中,走进旁边覆雪的竹林。
竹枝上的积雪簌簌震落,在他们周身绽开细碎的琼花。
少年將她紧紧拥在怀里,双臂收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紧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阿雪……”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的雪绒斗篷里,带著哭腔。
“之前那个你,太陌生了,我……我確实以为,自己一丝一毫都不喜欢了。”
“我以为心死了,碎了,化成灰了。”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眼底,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可如今看著你……这颗心根本不听我的。我想假装討厌你,想离你远远的,可我做不到——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声音哽咽:
“我能怎么办?听见你委屈的声音,我恨不得……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给你出气。”
竹影摇碎天光,雪屑无声飘落。
棠溪雪在他怀中抬起头,眸中映著少年通红的脸,和那双盛满爱意与痛楚的眼睛。
她轻声问:“燃之,你还敢靠近我吗?”
她伸手,指尖轻触他湿漉漉的眼睫:
“不怕我……再伤害你?”
风灼猛地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近乎悲壮的温柔:
“只要是你——”
他哑声说,每个字都像在立誓:
“小爷就敢。”
他认命了。
从她重新唤他“燃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了。
哪怕她是冰,是雪,是穿肠毒药,他也愿意不辞冰雪地奔向她。
他不知道能不能融化这捧雪。
但他愿意燃烧自己,直到最后一簇火光。
“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