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得近乎囈语。
“若是你想要我这条命……我给你递刀。”
“只要——”
“別再不理我。”
“好不好?”
许久,棠溪雪轻轻嘆了口气。
“好。”
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少年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靠过去,將脸颊埋进她掌心。
像迷途已久的幼兽终於找到归宿,恨不得就此融入她的骨血,再不分离。
可他不敢乱动,不敢得寸进尺。
只维持著这个近乎虔诚的姿势,任由她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他心上所有的褶皱。
“燃之,”棠溪雪轻声提醒,“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风灼猛地惊醒,慌忙鬆开她,脸颊瞬间爆红。
“阿雪,再、再等等——”
他手足无措地背过身,声音窘迫得几乎听不清。
“你先出去……我、我缓一缓……”
方才抱著她时汹涌澎湃的气血,此刻正直白而尷尬地提醒著他,少年人动情时最诚实的反应,根本无从遮掩。
棠溪雪的目光在他紧绷的背脊和微乱的斗篷上轻轻一扫,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撩过灵魂。
“阿雪!你別看我……”
风灼耳根红得滴血,几乎要原地蒸发。
“也別待在这里……我、我没法冷静……”
“好。”
棠溪雪抚了抚他的脑袋,转身走出竹林。
“那我先走。”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风灼靠著冰凉的竹竿,仰起头,深深吸了几口凛冽的空气。
雪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他脸上,却怎么也冷却不了胸腔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闭上眼,苦笑。
“小爷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