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气氛越发不对,秦孝川急得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说手下这帮人真是他妈的废物,找个人而已,怎么还没找到!
早知道自己就不这么早露面了!
正当他无比焦急之时,忽然听到刑房外有脚步声传来,当即转眸一看,不由长舒了口气,暗骂道:“狗日的,这姓楚的小子可算来了!”
但他並未直接开口,反倒是用肩膀撞了撞站在身旁的曲岭。
曲岭立马会意,立时抬手指向了正欲进门的楚南,对韩振虎急声喊道:“韩大人!人来了!人来了!
“就是他!是他负责刑审赵四海的!赵四海的死,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
“嗯?!”韩振虎闻言霍地回头,眸光如刀一般,死死盯在了刚刚踏进门口的小役卒身上,一字一顿道,“赵四海,是你弄死的?”
好强!楚南才与之四目相对,便感觉有似有什么东西,將自身牢牢锁定住了一样。
似乎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便会遭到灭顶之灾!
但即便如此,楚南神色依旧如常,当下双手一拱,声音平和道:
“回稟韩大人,是。”
此话一出。
周围的一眾役卒立马倒吸凉气,並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们已经猜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了,生怕会被波及。
秦孝川始终低埋著的脸上,则勾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心头暗喜:“好!我还以为他不敢承认,会编些什么瞎话……这下好了,他必死无疑!”
抱著同样心思的曲岭,则趁机煽风点火:“大人!此子昨天奉命刑审赵四海。
“不仅没有问出来任何东西,还將犯人弄死,使得大人之前的心血,全都白费了!您那几个兄弟也都白白受伤,白白受苦了啊!”
对於曲岭来说,眼下楚南唯一的活路,就是当场掏出供词。
可开什么玩笑?
那赵四海是何等的硬骨头,自己还能不知道?
断无这种可能!
而正当曲岭自觉胜券在握,楚南死到临头之际。
一旁,楚南的声音突然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哦?谁说我没有拿到供词了?”
言罢,只见他手探里怀,將厚厚一叠写满字跡的纸张掏出。
並行至韩振虎身前,双手呈上:“韩大人,这是我昨晚审出的供词,请大人过目。”
韩振虎闻听此言,顿时双目一眯,將供词一把扯过,“哗哗”地翻看起来。
在他身后,秦孝川愕然抬眸,也看向了那份供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另一边,曲岭嘴巴半张,整个人愣在当场。
不过他反应极快,立马想到了什么,扯著嗓子喊道:“大人別要被他骗了!
“这肯定是他为了脱罪,自己编出来的!他……”
“闭嘴!”韩振虎虎啸一般的喝声陡然炸响,惊得曲岭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
“这供词跟我们掌握的线索,有不少重合之处。”韩振虎继续翻阅手里的纸张,越看,脸上喜色越浓,
“目前来看,应该是真的。”
不仅是真的,这供词里的內容,简直丰富的有些过头了!
话音落下。
秦孝川、曲岭整张脸宛如吃了死耗子一样。
此刻只有一句话想说——
不是……真审出来了?还审出了这么多东西!
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