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碰撞发出细小的金属声响,老清洁工找到其中一把,插进编號“7”的柜门锁孔。
咔噠。
柜门开了。
他拉出抽屉,滑轮发出低沉的滚动声,在阴森死寂的停尸间迴荡。
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老人没有任何意外。
他弯下腰,毫无避讳地钻进了那个空抽屉里。
他身形缩进去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这种事。
很快抽屉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身体与金属柜壁摩擦的声音,一次调整姿態的停顿,然后是另一声更轻的闷响。
他从抽屉里退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具被白色裹尸布包裹著的躯体。
裹尸布是粗棉布,边缘有磨损的线头。
布面下,肩膀的弧度,胸口的起伏,腿部的线条——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轮廓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老人將裹尸布背在背上,动作很稳。
他直起腰,走到那辆清洁手推车前,把裹尸布放了进去。
裹尸布落在车斗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正要推车——
一个冷冰冰的硬物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別动。”
老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保持著弯腰推车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看不到身后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枪口抵在背上的位置。
脊椎偏左,心臟正后方。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件东西被扔到他脚前的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张警员证。
“能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