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阁老,你这是给逆贼说话!你安的什么心?”
薛瑄压根不理他,转身对著朱祁镇:
“陛下,臣听说,给王文、于谦定的罪名,是迎立襄王之子。可按我大明祖制,要召亲王进京,必须动用金牌信符!”
这话一出来,暖阁里所有人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徐有贞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
薛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金牌信符是国之重器,一直都由內府保管,每次调动都有记录在案。”
“王文、于谦如果真要迎立外藩,就必须动用这东西。”
“陛下只需派人去查一查內府和兵部的底册,看看金牌有没有动过。若是没动,那所谓的迎立外藩,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话!”
朱祁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正被徐有贞逼的下不来台,愁著没由头反驳。
薛瑄这几句话,简直是把破局的刀子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李永昌!”
朱祁镇一声大喝。
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永昌,赶紧跑了出来。
“奴婢在。”
“马上去查!查內府金牌信符的调动底册!给朕查清楚,这半年来,有没有金牌出过京!”
“奴婢遵旨!”
李永昌领了命,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暖阁。
暖阁里,落针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徐有贞的手心里,已经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当然知道金牌信符这回事。
但他的手实在是伸不到內府,即便能伸到也没胆子造假。
于谦为人刚正不阿,这些年没少得罪人,他赌的是臣子们为了巴结新君没人会多嘴。
可偏偏薛瑄这个老顽固,一下就戳中了他的死穴!
一炷香后。
李永昌跑的气都喘不匀了。
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捧著一本黄册。
“启稟陛下!奴婢查了內府和兵部库房!”
“所有的金牌信符,都在库里好好的放著,原封未动!册子上,没有任何调动记录!”
这话,等於当眾宣布了徐有贞构陷的破產。
朱祁镇一把抢过黄册,隨便翻了两下,就用尽全力摔在了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