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
徐有贞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徐有贞!这就是你说的铁证如山?”
朱祁镇的眼神冷的能刮下层霜,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没凭没据,就凭几句风言风语,就敢逼著朕杀一个国家功臣?你到底是给朕分忧,还是在给你自己剷除异己!”
徐有贞全身抖个不停,大颗大颗的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滚,砸在金砖上。
“臣……臣……”
他舌头都大了,一个字都说不囫圇。
金牌信符的事,他根本没法解释。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皇帝那要杀人的眼神。
前脚刚得罪了皇子,后脚就在朝堂上扯谎。
徐有贞心里清楚,他在皇帝心里的拥立之功已然少了几分。
曹吉祥和石亨更是把头埋进了胸口,这俩老狐狸早就闻出味道了,皇帝心里不想杀于谦。
这种时候,他们要是掺和进去,只会適得其反。
薛瑄再次躬身。
“陛下,既然查无实证,就不能定谋逆的死罪。于谦就算在景泰朝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罪不至死。”
“臣恳请陛下,念在他保卫京师的大功上,饶他一命。还有王阁老,也罪不至死。”
朱祁镇靠在龙椅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薛瑄这个台阶,递的太是时候了。
金牌未动,就是铁证。
他终於能名正言顺的把徐有贞的逼宫给顶回去。
“薛爱卿说的对,新朝新气象,朕不想滥杀。”
朱祁镇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下达了旨意。
“于谦,免死。革除所有官职,全家流放宣化。王文,发配辽东。这事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再提!”
“陛下圣明!”薛瑄深深一拜。
徐有贞瘫在地上,声音都哑了。
“臣……遵旨。”
石亨、曹吉祥同样额头冒汗,即便他俩选择了明哲保身,然而,不杀于谦明显是打了所有夺门功臣的脸。
短短一天之间,皇帝为何有这般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