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也是弓马嫻熟之人。既然深儿这么有自信,就让他去校场上演练一番,您亲自考校考校,看他练没练出点模样来。”
朱祁镇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复杂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朱见深。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也想起了那场让他顏面尽失的奇耻大辱。
现在,他十一岁的儿子,又口口声声说自己读了兵法,学了骑射。
他心头有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好胜心。
他倒要看看,这个回宫不到两个月的儿子,到底能有多大本事!
朱祁镇端起太监新换的热茶,浅浅喝了一口,將茶盏放回桌面。
“好吧。”
他的声音里又恢復了皇帝的威严。
“既然皇后替你求情,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朱见深。
“朕倒要看看,你这些日子到底练出了什么名堂。那就定在今日下午吧。”
“儿臣遵旨。”
朱见深沉稳地磕了一个头。
“儿臣叩谢父皇,叩谢母后。”
从坤寧宫走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朱见深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宫道上,脚步极快。
一阵微风吹过,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凉颼颼的,冷汗已经干透了。
刚才在殿內,朱祁镇拍桌子的那一刻。
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皇权的重量。
生死荣辱,全在那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自己虽然成了太子,但在那些手握重兵的权臣和这位皇帝眼里,依旧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
刚刚幸好有钱皇后帮忙打圆场。
也幸好自己赌了一把,咬牙钢了那一句。
朱见深加快了脚步,径直朝东宫的方向赶去。
王纶跟在后面,连跑带顛才勉强跟上。
“殿下,您慢点,当心脚下。”
朱见深根本没理会他。
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著。
父皇已经答应下午去校场看他演武。
这將是他唯一的机会,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一步既然迈出去了,就必须走出威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