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琴居外,魏四娘像只丧家之犬,边跑边叫:“师父,他来了!师父!”
何太冲缓缓走出门,脸色阴沉,“你该在杂役院做事,何故来这里喧譁?”
魏四娘赶忙叫道:“师父,那个李惊野来了,他闯进来了啊。”
何太冲眼神变得阴冷:“好大狗胆。来人,取我的剑来。”
当即便有弟子捧剑送上。何太冲探手一接,按上剑柄。
班淑嫻高大身影迈步走出,冷笑道:“终於来送死了啊。”
……
一眼清泉顺坡而下,溪水如瓜果滚流,叮叮咚咚。
铁琴居外平台上,气氛肃杀,沉凝。
对面以何太冲、班淑嫻为首,数十弟子分居两侧,气势汹汹。
“就是你杀了西华子他们?”
“不错,正是我。”李惊野卓然立在几丈开外,渊渟若峙,静水流深。
“好得很。”班淑嫻嘿然冷笑,“前来受死还不忘带个丫头,你倒是风流。”
小昭出声说道:“老前辈恐怕误会了。我和李哥哥过来,绝非要把脑袋送给老前辈,而是来討公道的。”
“哈哈,公道?杀我弟子十数人,还来找我討公道,天下竟有这么可笑的事。”班淑嫻怒极反笑。
何太冲手持连鞘宝剑,走前两步,髮带衣袂翻飞,倒有几分文士气度,冷道:“我崑崙自立派来,匡扶正义,光明磊落。阁下来找我们討公道,我倒想听听,討什么公道?”
小昭黛眉轻蹙,质问道:“何掌门,你说李哥哥是邪魔歪道,说他滥杀无辜,可死在他剑下的,都是无恶不作、杀人越货的马匪。如此顛倒黑白,难道你们和马匪是同伙吗?”
“放肆,你敢信口雌黄!”对面一个女弟子出声怒斥。
小昭却轻哼一声:“有没有顛倒黑白,你们心里清楚。至於贵派弟子之死,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她目光在对面一扫,盯著角落的魏四娘,“莫非你没有说实话,告诉何掌门,你们看上了李哥哥的家传宝剑,想杀人越货?”
魏四娘眼神闪烁,兀自叫道:“是他谋財害命,抢了別人的宝剑,反倒诬陷我们。”
小昭脸上露出鄙夷,看向何太冲:“何掌门,孰是孰非,一查便知。”
何太冲眼里冷芒爆闪,肩背绷紧:“本掌门行事,无需你这小辈指手画脚。”
李惊野走前两步,站在小昭前侧,淡然道:“昭妹,何必和他们废话,说到最后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等我拿下他们,自然就有公道了。”
“猖狂!”何太冲断喝未落,脚步一踏,身如离弦之箭衝来,手猛然探出,拔剑出鞘,一气呵成,快如迅雷。正是他浸淫多年的迅雷剑法,蓄势弹剑出击。
只听一声悠悠剑吟,何太冲前扑的身形骤然暴退,竟比扑击之速还要快。
眾人刚才眼也没眨,依旧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待何太冲稳住身形,这才发现他手中长剑已不见,右手不住震颤,脸色惨变。
眾人眼珠转动,对面那青衫人,手中横持著的,正是何太冲的宝剑。
刚才发生了什么?眾人齐齐冒出疑问。
李惊野屈指一弹,青光闪烁的剑身嗡嗡弹动,长鸣不绝,他淡道:“还是把好剑。”
何太冲脸色阴沉如水,紧抿的嘴唇终於撕开一条缝:“好高明的夺刃功夫。不知阁下出自哪派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