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惊野一声清喝,气贯长空,足下踏虚,身形一散,竟似拆成浮烟乱影。
几在瞬间,他手中剑横掠斜抹,泼墨作画,实则以剑代掌,使出天山绝技,生死符。
嗤嗤嗤嗤!漫空水珠竟被他逆运真气冻成冰霜,被剑光一卷,尽作片片薄冰。
一时剑光纵横,寒霜飞冰,恰似流风回雪,散影浮光,崑崙弟子使出的两仪剑阵如同笑话,顷刻间,土消瓦解。
崑崙弟子中,功力浅薄者尚未尝到生死符的滋味,便已被寒气击伤,浑身僵硬,摔倒在地。
功力强者隨即被生死符薄冰击中,脸色惨白,长剑落地。
何太冲两次被夺剑,再眼看如此绝妙剑招,心气尽丧,僵在原地,茫然无措。
其余眾人也被剑光锁在方寸“”之间,不敢乱动,无从招架,如同一尊尊神色精彩的木雕泥塑。
“这是什么剑法!阁下仗著绝顶剑招,实在欺人太甚。”班淑嫻披头散髮,长剑乱舞,却碰不著那飞转的剑光分毫,反是自己苍苍白髮,一寸寸斩断飘飞。
身在局中的小昭只看得迷了眼,惊得眼睛全倾注在那道飘忽不定的青衫身影上,有些痴了。
……
躲在绿林里的说不得、韦一笑,也看得瞠目结舌,一股股凉气从脚底板往上冲,爬满脊背。
说不得和尚狂咽唾沫,问道:“韦兄,可还能躲开?”
韦一笑两撇鬍鬚抖动,强笑道:“他这手剑招华而不实,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像我这样的高手,有甚用。”
说不得揉了揉脸:“可凝水成冰的功夫,没有深厚內力,绝难做到。此人功力、剑法,无不是绝顶。”
韦一笑耷拉著眉毛:“若我的寒冰绵掌没有修岔,同样可以做到。”
……
场中。
青影倏然一凝,如同飞烟聚拢,便听一声剑吟,满场剑光消弭。
李惊野信手一振,何太冲那把佩剑破空电射,咄一声,钉在铁琴居的牌匾上,嗡嗡颤动。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树叶沙沙声。溪水潺潺,声音悦耳。
眾弟子迷茫的眼神,齐齐落在班淑嫻身上。
何太冲大汗淋漓,后背湿透,顺著眾人看向自己的夫人,悚然一惊:一颗圆滚滚、光禿禿的脑袋,正顶在班淑嫻的肩膀上。
班淑嫻头皮一阵发凉,伸手一摸,脸色猛地扭曲,拾起地上铁剑,怒叫一声:“狗贼,你欺我太甚,我跟你拼了!”
小昭见她禿顶脑袋,凶相毕露,甚是骇人,不由惊得掩住了嘴。
李惊野负手而立,不闪不避,眼如寒潭。
眾目睽睽中,班淑嫻挺著长剑刚奔出几步,猛地顿住,一声惨叫,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