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扫过张工安,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张工安,你確定要在这里动手?有些话,在这里说了,怕你不好收场。”
张工安被高顽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眾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退缩,否则以后还怎么管这一亩三分地?
他咬著后槽牙,狞笑道。
“好!好!我看你能耍什么花样!带走!押审讯室!老子亲自伺候他!”
审讯室比牢房更加阴暗潮湿,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灯泡悬在屋顶,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墙壁上隱约可见一些深色的、难以名状的污渍。
高顽被粗暴地按在冰冷的铁椅子上,手腕脚踝都被皮扣锁住。
张工安挥退了其他人,独自留在审讯室內,反手锁上了门。
他走到高顽面前,双手撑在审讯桌上,身体前倾,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態带来压迫感。
“小兔崽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张工安从腰间解下牛皮製成的武装带,在手里掂量著,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说吧,想先尝尝哪道硬菜?是竹笋炒肉,还是红烧蹄髈?”
高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威胁。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著张工安因酒精和愤怒而泛红的眼睛。
“张日天。”
高顽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在红星小学,三年级二班,对吧?”
张工安微微愣了一下,隨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张日天,不对,张昊是他独生儿子的名字!
高顽仿佛没有看到他骤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让人脊背发凉的语调说道。
“听说那孩子挺怕水的?夏天別的孩子都去护城河扑腾,就他只在边上看著。”
“这可不行啊,张干部,男孩子,哪能不会游泳呢?”
高顽微微前倾身体,儘管被禁錮在椅子上,却给人一种反客为主的压迫感。
“这四九城的河沟水塘虽然结著冰,但谁知道哪天冰面就薄了呢?你说是不是?”
“你……你他妈敢!!!”
张工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开一步,指著高顽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这小子……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他儿子的名字?!
连班级和怕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著张工安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高顽心中冷笑。
调禽神通之下,这看守所乃至周边区域,对他而言几乎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