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的末端,打著一个活结。
王秀英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认得这根绳子!
这是她前夫以前用来捆行李、晾衣服用的!
离婚后她懒得扔,就隨手卷了卷塞在了厢房的杂物堆里!
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怎么会突然自己掛在房樑上?!
一瞬间。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王秀英的头顶!
她想尖叫,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她想跑,可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不听使唤。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垂下的麻绳,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活结缓缓鬆开,拉长,如同一条从阴影里探出头来的毒蛇,蜿蜒著垂落下来。
方向,正对著她的头顶。
“不!!不!!”
王秀英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音节。
她双手撑住桌子,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这把椅子,逃离这间屋子。
可是已经晚了。
那麻绳快速落下,精准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呃!!!”
王秀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勒住了她的脖颈,將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拔了起来!
双脚瞬间离地!
粗糙的麻绳深深嵌进她颈部的皮肉,气管被挤压,血液被阻断。
极致的窒息感如同海啸般袭来!
她双手本能地抓住脖子上的绳子,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踹,踢翻了椅子,踢倒了桌上的搪瓷缸子。
酒液泼洒出来,混著墨汁,在信纸上洇开一大片骯脏的蓝黑色。
视野开始迅速变暗,变红。
耳朵里是自己喉咙被勒紧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还有血液衝撞太阳穴的轰鸣。
在最后一点意识即將消散的模糊视线里,王秀英似乎看到房间的角落阴影里,站著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破烂病號服,面无表情的身影。
是高顽!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她像一条被吊起来的鱼一样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