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王主任抬起头,警惕地望向窗户。
窗户上糊著的旧报纸破了一个小洞,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什么也看不见。
她又侧耳听了听。
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片死寂里都被放大了,显得格外突兀。
王秀英心里那点酒意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蔓延开来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毛衣。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动物都躲起来了。
她给自己找著理由,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信纸上。
笔尖重新落下。
可刚写了几个字,她的动作再次僵住。
她感觉到,脖子后面,好像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流拂过。
凉颼颼的。
像是有人站在她背后,对著她的脖颈轻轻吹气。
王秀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她猛地转头!
身后空荡荡的。
只有昏黄的灯光把她自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没有人。
是自己嚇自己。
王秀英鬆了口气,心臟却在胸腔里怦怦狂跳,撞得她肋骨生疼。
她转回头想继续写信,可手却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难看的墨点。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从房梁的方向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上面,又轻轻滚动了一下。
王秀英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望向房梁。
这房子是老式结构,房梁粗大裸露在外,因为年代久远,木头上蒙著一层黑乎乎的灰尘和蛛网。
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房梁的下方,上面是浓重的阴影,什么也看不清。
但王秀英的眼睛,却死死盯住了房梁的某一段。
那里,垂下来一根绳子。
一根隨处可见的粗糙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