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可秦淮茹的力气大得惊人。
或者说,悲痛和疯狂给了她超出平常的力量。
她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汉子握军刺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抓到了汉子的脸!
“刺啦!”
指甲在汉子沾满泥土的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汉子吃痛,眼睛里凶光暴涨。
“你他妈。。。。”
他猛地发力手腕一拧,硬生生从秦淮茹的抓握里挣脱出来,然后反手一抡!
“啪!”
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一偏,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可她没有退。
反而像是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疯了。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低吼般的声音,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秦淮如甚至张开了嘴,朝著汉子的脖子就咬!
“我日你祖宗!!”
汉子终於彻底被激怒了。
那点因为误杀孩子而產生的一丝恍惚和不安,此刻被这疯女人的纠缠彻底碾碎。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他眼里凶光一闪,握著军刺的手猛地往回一抽!
“嗤啦!”
军刺从小当身体里拔出来,带出一大股温热的血和碎肉。
然后,汉子手腕一翻,军刺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刃口精准地抹过了秦淮茹的脖子。
动作快,狠,准。
像杀鸡。
秦淮茹前扑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那双刚才还满是疯狂和悲痛的眼睛,此刻骤然睁大。
瞳孔里倒映著汉子那张沾血的脸,倒映著煤油灯跳动的火苗,倒映著这间她活了二十多年、算计了二十多年、挣扎了二十多年的屋子。
一道细细的红线,在她脖颈上慢慢浮现,然后迅速变粗,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个口子里喷涌而出!
秦淮茹的手还伸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
可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她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小当身边。
母女俩的血,很快匯成了一滩,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无声地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