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鲜红的血顺著军刺的血槽,“嗤”地一下喷出来溅了那汉子一脸,也溅了扑在后面的秦淮茹满头满脸。
小当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那双大眼睛里的光像燃尽的煤油灯,迅速开始暗淡。
“小……小当?”
秦淮茹的声音轻得像梦囈。
她愣愣地看著怀里女儿胸口那个不断往外冒血的窟窿,看著孩子迅速灰败下去的小脸,看著那截还扎在她身体里的、乌黑的军刺。
洗衣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啊!!!!!”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从秦淮茹的喉咙里猛地炸了出来!
那声音里头裹著的绝望、悲痛、疯狂,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这间昏暗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秦淮茹整个人像是被这道惨叫抽空了骨头,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力量。
脑子里无数个小当生前的画面闪过。
紧接著是棒梗还没昏迷前的欢声笑语。
她不明白上天夺走了她的老公,夺走了她的儿子。
现在为什么还要来夺走她的女儿?
她不就是跟著易中海吃了点高家的人血馒头。
钓了几年傻柱么?
她只想自己过得好点,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个弱女子!
短暂的几秒过后。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秦淮如鬆开了抱著小当的手。
任由已经变成血人的小当像片破布一样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
然后,秦淮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
张开两只手,不管不顾地扑向了那个还握著军刺的汉子!
“你这个强盗!这个屠夫!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小当!!我跟你拼了!!!”
秦淮如的指甲朝汉子的脸上抓去,她的牙齿朝汉子满是煤灰的脖子咬去。
她的眼泪、鼻涕、还有溅在脸上的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那汉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这悽厉的惨叫给弄懵了。
他杀过人,不止一个。
甚至可以称得上杀人如麻!
在刚才的院子里,在更早的训练场上,甚至在更隱秘的地方。
但他从来没被一个疯了的女人,用这种方式扑到过脸上。
“操!疯婆子!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