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红衣俏脸一寒:“他想黑吃黑?”
“呸,什么黑吃黑,难听了吧。”
寧远纠正道,“他们这叫……覬覦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企图不劳而获。”
“劳动……人民?”薛红衣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又新奇。
寧远无心解释,拉著她加快脚步。
行出三四里地,临近一片乱石岗,寧远使了个眼色,二人迅速闪到一块巨岩之后。
寧远顺势捂住薛红衣的嘴,示意她噤声。
很快,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上来,正在东张西望地寻找目標。
“见鬼人呢!”汉子快步小跑而来,一脸闷逼。
然而就在他一转头,正好跟寧远和薛红衣视线碰撞到了一起。
“不好!”汉子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还想走?”薛红衣身形如电,几步追上,縴手如铁钳般扣住汉子肩胛,稍一用力,便將其摁倒在地。
“女侠饶命!好汉饶命啊!”汉子痛呼求饶。
“说!谁派你来的?”薛红衣脚下加力,冷声喝问。
汉子疼得齜牙咧嘴,目光惊恐地投向走来的寧远。
寧远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別看我,我媳妇儿问你话呢。”
“是……是三爷……是三爷让小的跟著二位,看看……看看你们落脚何处。”汉子冷汗直流。
“哦?跟著我们做什么?”寧远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的……小的不知啊!”
“三爷只吩咐盯梢,回去稟报……別的真不知道!”
寧远蹲下,笑眯眯道,“你家三爷胃口这么大,一石的精盐他都吞得下,这身后肯定结交不少人吧?”
“你说说看,说的好,我放你走。”
汉子欲哭无泪,“三爷在附近几个县势力確实很大,结交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我这种小角色,根本接触不到啊……”
“你確定?”寧远眯著眼睛。
“这……小的只知道,三爷和那个叫豹哥的心腹,早年好像参过军,后来回来拉起了队伍。”
“三爷捞到的钱財和女人,大半都要上供给上面……具体是谁,小的真不清楚啊!”
寧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
薛红衣看向他,“怎么处置?放了他?”
寧远瞥了眼地上抖如筛糠的汉子。
“放了吧,杀了他徒增麻烦。”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正是这些官匪勾结、为虎作倀之辈,才让百姓活得猪狗不如。”
他话音未落,薛红衣手起掌落。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汉子的手臂已被她乾脆利落地卸脱了臼。
汉子惨叫一声,当场痛晕过去。
“现在怎么办?还要跟那个三爷合作吗?”薛红衣面露忧色,“私贩精盐是重罪,与虎谋皮,我怕……”
寧远踢了踢昏死的汉子,確认无误,这才冷笑道,“合作?我何时说过要与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