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岩虽是野路子出身,身手却也不差。见薛红衣突袭,他身体向后急闪,堪堪躲过枪尖范围。
薛红衣却已暴起,娇躯向前挺进,长枪顺势一挑,再次疾刺而出!
这一枪,杀意凛然。
红岩脸色大变,终於意识到玩笑开过了火。
“薛將军,我方才只是玩笑!你来真的?!”
眼看那快如闪电的一枪已到咽喉,忽然……
“呜——!”
城头號角,陡然长鸣!
號角一起,眾將皆喜。
“寧老大回来了!”
城门洞开,三百轻骑紧隨寧远,一兵未少,涌入城內。
寧远一眼便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薛红衣终究是女子,面对十几位边城主將,副將的隱隱压迫,心中终有忌惮。
可如今寧远归来,她心中底气顿生,枪尖又向前递进半分,紧紧顶在红岩咽喉。
“现在,你有种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说!”
红岩瞥见寧远正冷冷盯著这里,那目光中的杀气令他心底一寒,一时竟被震慑住了。
他赶忙尷尬举手,赔笑道:“薛、薛將军,咱们都是糙汉子,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这事闹得……”
有人在一旁起鬨:“是啊薛將军,您好歹是南虎將军夫人,度量怎么如此之小?”
“南虎將军!您可算回来了!弟兄们可都担心著呢,就等您回来主持大局!”
寧远皱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二人中间。
他看了眼薛红衣,又看向红岩。红岩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本能地避开寧远锐利的目光。
“薛將军,怎么回事?”寧远以“將军”相称,在此刻给予她充分的地位尊重。
薛红衣巴掌大的瓜子脸冷若冰霜,冷哼一声:“他说你在外头死了,让老娘去做他的陪床夫人。”
此话一出,红岩將军脸色霎时惨白,连忙告饶:“南……南虎將军!咱们就是太无聊,开个玩笑!玩笑!”
“开玩笑?”寧远脸色更冷,手中弯刀“鏘”然出鞘,刀尖直接抵住红岩心口,“想死?”
红岩嚇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抱拳举过头顶,面无血色:“不……不敢!”
“哼!”寧远声音冰寒,“身为红岩边城主將,口不择言,於大庭广眾之下羞辱同袍將军及女眷,谁给你的胆子?!”
现场气氛瞬间凝重如铁,压得在场十几位將军大气不敢出,纷纷站了起来。
寧远看向藤禹,“把这杂碎拖出去,军杖三十。”
红岩將军急了:“南虎將军!不至於吧?!我就是开个玩笑,想活络下气氛。”
“大家好歹是同一条战线的兄弟,你有意思吗?”
“谁他妈的跟你是兄弟?!”寧远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
耳光响亮,红岩耳朵嗡嗡作响。
“你杀过几个韃子?你现在在老子眼里就是个兵痞流氓,还没资格做我兄弟。”
寧远目光扫过在场这些散漫不羈、毫无军纪的主將们,声音掷地有声:
“都听好了!从今日起,一切按军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