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他一句撤,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巴特尔此时內心的傲骨已经开始瓦解,这头领竟是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撤,愣著做什么,”长辫鬍子帖木儿挥舞战斧,紧隨其后。
大军一路在漆黑的草原狂奔,他们好像没有目的,就像迷了路的草原狼群,只是想要逃出那片黑暗范围。
这一口气就是逃到了天亮。
当塔木部落不少人已经为此感到不满,巴特尔被帖木儿上前给拦截了下来。
“巴特尔你到底在搞什么,你要带咱们去哪里,为什么你不说话?”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巴特尔猜到了那批躲起来的镇北府余部,但越跑是越不对劲儿。
这分明就是在毫无章法的乱跑。
“帖木儿,我的兄弟,我总觉得不对劲儿,”巴特尔大口喘著粗气,靠近一看他脸色苍白的可怕,双唇已经起了皮。
“你到底怎么了?”
巴特尔后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拧脑袋会把他重要的草场让出来。”
“难道他不该派遣兵力驻守在那里吗?”
“我觉得这是陷阱,可能是那拧脑袋给咱们设下的陷阱。”
“你是疯了吗巴特尔,”帖木儿对於他的发言感到迷惑,更多是愤怒。
他飞扑上去將巴特尔从马背上撞了下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巴特尔,你是头狼,是塔木部落的领袖。”
“搞一半天,你竟然是在害怕和迷茫?”
“你小声点,”巴特尔一只手捂住帖木儿的嘴巴,气喘吁吁道,“不要影响到军心,我只是…只是在草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打法。”
“我一时间有些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这可是好几千的兄弟跟著你呢。”
“我担心我的决策会让你们都白白死了。”
这话一出,帖木儿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
他惊慌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巴特尔会说这种话来。
如果是塔木戈在这里,以他优秀的领导能力,怎么可能会迷茫?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野心勃勃的巴特尔啊。
为什么这才短短几天时间,那个他认为可以带领塔木部落走向巔峰的头狼,竟然骨子里如此不堪重用?
但此时显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当他发现巴特尔就是一个逞口舌之能的废物,他作为元老韃子千夫长,只能硬著头皮道:
“冷静下来,巴特尔,想想你阿大会怎么做,你是头狼,只要你决策正確,就算是死,咱们也不会害怕的。”
“大不了彩虹桥见面,大家还是狼魂之子不是吗?”
巴特尔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被拉了起来,转头看向身后隔著距离的兄弟,眼神渐渐坚定。
“这是塔娜给我施的诅咒,她影响到了我的判断,让我认为拧脑袋很可怕。”
“现在我明白了,拧脑袋之所以放弃了草场,肯定是那个大乾將军对於他而言很重要。”
“所以他直接放弃了草场,学咱们草原勇士,草原皆可为家。”
“对没错,”帖木儿笑著上前拍了拍巴特尔肩膀,“塔娜跟他一起,这招方便移动,大大规避了驻守一地,被人袭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