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沉默。
寧远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让藤禹將军做你隨从,护送你安全回到中庭。”
此话一出,藤禹一愣,云镜也是一愣,在场眾人都是笑而不语。
王猛笑著道,“我看藤禹將军合適,毕竟咱们这里就他最正经,绝对不会占人家姑娘便宜。”
藤禹眉头一皱,当即站起来反对,“寧老大,这任务我做不了,你换个人去。”
“我看挺好,”云镜却忽然直接答应,目光灼灼看向藤禹,“我信得过藤將军。”
“简直是胡闹,”藤禹脸庞竟然泛红,羞恼地快步走了出去。
当天,寧远让藤禹率领五百轻骑,以镇北府使者身份,前往中庭交好,面见汉王。
目送他们离开,塔娜担心道,“藤將军这样去,中庭不会因为他们的人全部死在这里,从而將怒火迁怒到藤將军身上吧?”
寧远好笑道,“关我什么事?”
“人又不是我杀的。”
塔娜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啊,镇北府这才多少兵马啊,能打得过他中庭引以为傲的亲卫军吗?”
“这是西庭搞的鬼,咱们尽力了,但还是败给了他们的铁浮屠。”
寧远頷首,“云镜可以作证,就算汉王怀疑,可我给的锦囊诱惑很大,他也不想看到西庭压过他们吧。”
“所以你锦囊里边到底写了什么?”
寧远笑道,“说出来就不灵了,秘密。”
“切,又搞神秘这一套。”
“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洗个澡,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儿咱带著你们启程去一趟西庭玩玩。”
“我可是听说,西庭有集市,以前是跟前朝大曌尚有密切联繫,是大曌帮忙建立的金帐大都。”
“咱们去长长见识。”
“你胆子可真大,”塔娜都不由得佩服。
主帅敢直接去別人老窝,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寧远伸了伸懒腰,“行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说罢寧远离开。
沐浴军帐內,水汽氤氳蒸腾,瀰漫著湿润的草木香气。
寧远將层层浸著的衣衫脱下,如果这有铜镜,他肯定看见自己身上都是淤紫与血痕。
小心翼翼地滑入木浴桶,滚烫的热水包裹住疲惫不堪的躯体,令他每一个紧绷的关节都发出满足的轻嘆。
沉重眼皮几乎闭上,他这些日子太累了。
然而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守夜亲兵的低声问候戛然而止。
紧接著,毡帘被一只骨节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的手掀开。
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逆著帐外微光走了进来。
是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