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远眼底,杀意隱隱浮动。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瀰漫。
卓玛却举杯,仰颈將马奶酒一饮而尽。
酒似乎確有些烈,她眉头微蹙,以手轻掩红唇,脸颊霎时染上緋晕。
稍缓过来,她抬起头,笑意盈盈:“吴公子,其实除了替我哥哥赔罪,还有一件事,卓玛也该向您致歉。”
“顏汗部落进犯北境……其中也有我的一份推波助澜。”
她笑容未变,语气却透出寒意:“是我暗中促成了格力藤与塔木部落联手,就连他们那批粮草,也是经我之手送出。”
“你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寧远不怒反笑,“是想让我镇北府记恨你?”
“是镇北府恨我,还是吴公子恨我?”
卓玛毫不迴避寧远那双已初蕴龙象之威的眼睛,“或者我该说……寧公子?”
话音未落,寧远眼中寒光乍现。
寧远与卓玛目光交织在一起。
片刻,寧远忽然笑了:“卓玛姑娘误会了,我姓吴,不姓寧。”
“你们此行的目的,我心知肚明,汉王亦心知肚明。”
“你以为西庭真会相信镇北府么?”
卓玛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寧远手背上,吐气如兰:“相信我,镇北王。”
“你们若以为西庭可欺,此行连同曌安会,都將吃大亏。”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卓玛瞥了一眼寧远面前的酒杯。
寧远会意,执杯一饮而尽。
“爽快,”卓玛见状起身,重回座中。
“简单,我想与公子谈一桩生意,一桩你我皆不吃亏的生意。”
“我若不答应呢?”
“寧公子若不答应,”卓玛微微一笑。
“我便將你的真实身份与来意,即刻稟报汉王,当然包括我那未婚夫真正死因,相信我,汉王绝对信我。”
寧远心头一凛。
这女子,果然厉害。
“她是咋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一定好奇,我何以知道这么多,对么?”
卓玛神色仍似少女天真,却让寧远感到深不可测,“因为格日勒图计划吞併镇北府,亦是我在背后推动。”
“你以为,我会不在那边安插眼线,留意寧公子的一举一动么?”
好一个女子。
好一个了不得的、危险的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