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远身形微晃,倒退半步。
魏守鹤却连退三步,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然他尚未站稳,寧远的战戟已如黑龙摆尾,横扫腰际而来。
魏守鹤心头一凛,没料到寧远角力在他之上。
顿时羞怒交加,揉身顺势避开,双臂张开想要依靠身体的优势抱摔。
“你也配杀我?”寧远冷嗤。
那看似去势已尽的横扫战戟,在他腕间倏然一振,戟尖如毒蛇昂头,自下而上,直奔抱来的魏守鹤。
魏守鹤骇然变色,嚇得是倒吸一口两期。
他哪里还敢贴身,狼狈向侧旁滚了出去。
然!
他刚欲跃起,寧远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步踏出,影隨形般贴至近前。
紧隨其后战戟在他手中化作漫天寒星,点点致命,笼罩魏守鹤周身要害。
魏守鹤赤手空拳,完全就是左支右絀。
起初尚能凭藉身法周旋,但寧远的戟势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不过呼吸之间,他脸颊、手臂已添上数道血痕,深可见骨。
眼见二人是真要搏命,魏薇薇在一旁急得脸色煞白,连连呼喊,声音却淹没在激烈的金铁碰撞与呼喝声中。
“快去!快去请魏天元將军!快啊!”她对身边嚇呆的兵卒尖声喊道。
两人从街心一路杀进疫区,所过之处,临时搭建的木板、药架纷纷崩碎。
魏守鹤本就力怯,慌乱中脚下一滑,顿时踩进一片泼洒的药汤泥泞,身形顿时失衡,仰面摔倒。
“等……”他魂飞魄散,急抬手欲喊停。
寧远眼神依然幽冷,战戟改刺为砸,如一根铁棍般重重夯下!
“砰!”
沉重的金属砸在血肉之躯上,隱约有骨裂之声。
“哇——!”
魏守鹤如遭巨锤轰击,一口鲜血染红前襟。
这一击,即便有护心镜抵挡,也让他五臟六腑仿佛移位,瞬间瘫软了。
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反抗。
寧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未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