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戟,对方分明是衝著他性命来的。
为大局,他一忍再忍,可既有人非要他死,那他就算此刻不能宰了对方,也必让其付出终生难忘的代价。
踏步上前,寧远单手抡起战戟,只用那沉铁戟杆,照著魏守鹤的胸腹,一记又一记,疯狂猛砸!
“住…住手啊…”魏守鹤蜷缩如虾,只能用残存的气力护住头脸,哀嚎求饶声渐弱。
每一击落下,地面都隨之震颤。
直到魏守鹤彻底昏死过去,如烂泥般瘫在地上,寧远才喘著粗气,將染满鲜血的战戟“哐当”一声扔在一旁。
“寧王手下留情!”
远处,马蹄声疾,魏天元率亲卫飞马赶到。
他一眼瞥见地上不成人形的魏守鹤,倒吸一口凉气,急急下马抱拳:
“寧王息怒!舍弟鲁莽蠢钝,冒犯虎威,自当严惩,但…但请念在他往日微功,饶他一条狗命!”
寧远抹了把额角混著血与汗的污渍,缓步走到魏守鹤头侧,俯身,揪住其髮髻,將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提离地面。
“若在老子的镇北府,区区將领敢以下犯上,袭击盟友,”寧远声音不高,却字字渗著寒气,看向眾人:
“此刻掛在辕门上的,就不是戟,而是他的人头。”
说罢,隨手一摜,魏守鹤如破麻袋般被丟到魏天元脚前。
“別再让老子看见他。下次,谁的面子都不管用,包括魏王。”
魏天元看著昏迷不醒、胸膛微微起伏的二弟,眉头紧锁,沉声道:“是。”
隨即对身后亲卫厉喝:“没听见寧王的话吗?立刻將这蠢货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营门半步!”
亲卫慌忙上前,七手八脚抬起魏守鹤,逃也似地离去,生怕慢一步,这位煞神真会改了主意。
魏天元这才转向寧远,“寧王,义父刚得紧急军报,请您速往议事。”
“何事?”
“前几批偽装溃兵的魏军,外出搜购药材遭秦军拦截,药材尽数被夺。”
“义父怀疑秦军似乎察觉这些药材的用途了。”
寧远眼中最后的暴戾如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復成平日的冷静。
仿佛方才那场血腥搏杀从未发生。
“走。”
他吐出简短一字,看也未看一旁脸色苍白、欲言又止的魏薇薇,径直与魏天元大步离去。
魏薇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