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寧远只剩绝地一搏,唯有让他尝尽绝望,方知沈君临护不住他,这天下,他唯一能赎罪、能效忠的…只能是秦王您!”
绝望,確已降临。
黄沙卷过死寂的城头。
柳家军几乎將天龙城翻了个底朝天,寧远可周旋的空间被不断压缩,最终,退至唐家堡最后的演武场。
“少爷!找到寧远了!在唐家堡里!”
一声兴奋的嘶吼划破夜空。
柳青田精神一振,猛夹马腹,在亲兵护卫下疾驰而去。
“留活口!谁伤他性命,老子宰了谁!秦王和老爹要活的!”他边冲边吼。
演武场內,几具柳家军尸首横陈。
寧远双刀染血,背靠断墙,剧烈喘息。
汗水混著血水,从额头淌下,蛰得眼睛生疼。
他四周,层层叠叠的柳家军围成铁桶,刀枪如林,寒光映著跳动的火把,晃得人视线模糊。
“还挣扎?你能杀多少?”一名魁梧的柳家家將提枪指来,厉喝,“弃刀!降!”
“上!拿下他!”
“轰!”
包围圈猛然收缩!脚步踏地,尘土飞扬。
寧远左手刀横挡身前,右手刀反压肩后,脚下极速倒退,眼如鹰隼,扫视每一个可能突进的缺口。
“杀!”
侧翼,一名急於立功的柳家军卒猛地窜出,挥刀直劈寧远后颈!
“刷——!”
寧远肩后绣春刀寒光一闪,那军卒甚至没看清刀路,喉间一凉,已扑倒在地。
“別跟他单挑!这廝跟韃子拼过命,结阵,压上去!”那家將见状怒吼。
又特么的白白送了一个,他心疼。
“那就!来!”寧远暴喝,不退反进。
他足下发力猛蹬,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前窜出,凌空跃过前排刀盾,直扑那发號施令的家將!
“找死!”家將惊怒,长枪一抖,直刺向空中无处借力的寧远。
“鏘!”
绣春刀劈下,枪桿应声而断!
刀光顺势一卷,一颗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
寧远落地,顺势单手一按旁边无主的战马马鞍,翻身而上,猛扯韁绳——
“驾!”
战马长嘶,人立而起,朝著包围圈最薄一处撞去!
“拦住他!”
“別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