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更多柳家军如黑色潮水涌来,瞬间將刚刚撕开的小口重新堵死。
刀枪如荆棘丛生,劈头盖脸罩来。
“当!当!当!鏘!”
金铁交鸣混著惨叫,响成一片。
寧远双刀舞成一团光,劈、砍、格、扫,每一击都沉重扎实,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刀柄。
绣春刀锋刃早已捲曲、崩口。
不断有柳家军卒惨叫著倒下,但立刻有更多人填补空缺。人海,无穷无尽。
寧远终於被逼回墙角,背靠冰冷的土墙,大口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握刀的双臂不受控制地颤抖,黏稠的血让刀柄滑腻,几乎脱手。
他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眼神却依然凶狠扫视著重新逼近的敌人:
“来!谁特么的…谁特么的先来送死?!老子…成全他!”
柳家军一时被这股垂死凶焰所慑,竟无人敢率先上前。
“都让开!”
一声骄横的呼喝从人群后传来。
柳家军如潮水分开,柳青田在数员悍將簇拥下,骑马踱入场中。
他端坐马上,俯视著墙角血人般的寧远,顿时哈哈大笑。
是寧远本尊了。
“哟,这不是威震北境的镇北王么?怎么也有提不动刀的时候?”
柳青田手中长枪一转,枪尖遥指寧远:“来,本少爷大发慈悲,陪你玩玩。”
“少爷,不妥!”身旁悍將急劝,“此獠已是强弩之末,直接拿下便是,何必犯险?”
“放屁!”
柳青田脸色一沉,“你们都觉得本少爷会输给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
“秦潘安死在他手里,是他秦潘安废物!韃子万夫长?谁知道是不是以多欺少!”
他目光扫过眾將,厉声道:“谁再敢多嘴,军法处置!”
言罢,他一夹马腹,战马小跑著向前,长枪平举,直指寧远:
“寧远!可敢与我一战?!”
寧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袖子胡乱擦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汗,双手重新握紧那两把几乎报废的绣春刀,摆出一个起手式:
“你想死…我送你!”
“驾!”
柳青田眼中厉色一闪,催动战马,骤然加速!
丈二长枪借马力,化作一道夺命寒芒,撕裂空气,朝著倚墙而立的寧远当胸疾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