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名老將忧心忡忡地说道,“將士们疲惫不堪,战马也已力竭,照这样下去,別说追敌,我们自己都得冻死在这鬼地方!”
“本將军亦有同感,”羽雷钧取出隨身携带的羊皮地图,摊开在马鞍上,几个老將立刻围了上来。
“此地酷寒,北凉再冷,也不至於如此。”
几人凑在一起,仔细辨认著地图上的山川河流。
越看,脸色越是难看,最后是面面相覷。
“天杀的!”一名老將失声惊呼,指著地图上一个標记,“將军,大事不好我们走错方向了,这里根本不是通往北凉的路!”
羽雷钧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仿佛要將地图灼穿。
他们此刻行进的方向,赫然指向了比北凉更为苦寒的宝瓶州,一条通往北凉的老河渠之路!
难怪如此酷寒,连战马都难以承受。
哈出的一口气,在空中瞬间凝结成冰霜,吸入肺腑,如针扎般刺痛。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羽雷钧的脑海。
“是他,那傢伙是故意的!”羽雷钧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他根本不是我大乾军的人!”
“刘德华何在!”
此言一出,眾將如遭雷击,头皮发麻,齐声惊呼:“快撤。”
然而,还没等羽雷钧下令,前方雪雾瀰漫处,突然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紧接著,三匹战马缓缓从迷雾中踱出,正是寧远他们。
“羽將军,”寧远勒住马韁,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怎么不走了?”
羽雷钧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著寧远:“你…你到底是谁?”
寧远缓缓抬手,將脸上那层偽装的褐色药粉尽数抹去,露出一张年轻而桀驁的脸庞,“是你爹我。”
“寧…寧远!!!”羽雷钧眼中杀机暴涨,“果然是你,难怪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寧远昂首挺胸,朗声笑,“现在知道是不是已经太迟了?”
“老子要杀了你!”
羽雷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一夹马腹,如疯虎般朝著寧远衝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到寧远面前时,四周传来震天怒吼。
“哪里走!”
一支身著皮裘、手持弯刀的骑兵队伍如潮水般从侧翼杀出。
为首的女子,手中一柄沉重的陌刀,在雪月下闪烁著森然寒光。
正是塔娜。
看到那柄陌刀,羽雷钧脑海中,瞬间闪过天龙城差点被这刀斩杀的一幕。
“女韃子!”羽雷钧脸色大变。